回程经过一个十字路口,车流已经很少。
贺嘉礼推着单车等红灯,旁边一辆没有开灯的共享单车突然从斜后方冲过来。
她没太注意。
陈令施一把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车擦着她原本站的位置过去,骑车的人匆匆道歉,没有停。
贺嘉礼撞到陈令施胸前,热可可在杯里晃出来一点,落在他鞋面。
“有没有碰到?”
“没有。”
“脚呢?”
“也没有。”贺嘉礼微微抬腿,“好着呢。”
陈令施仍握着她的手腕,指腹压在脉搏上。
她心跳很快,不知道是惊吓,还是距离太近。
绿灯亮了,同行的人已经走到马路对面,回头喊他们。
陈令施没有立刻松手。
贺嘉礼也没有提醒。
穿过斑马线,贺嘉礼看着陈令施宽阔轻薄的肩膀,不合时宜地想起大人牵小孩的动作。
直到安全站上对面人行道,他才慢慢放开。
“抱歉,刚才太着急了。”
贺嘉礼真诚不理解,“为什么道歉?”
“擅自牵你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贺嘉礼低头看手腕,“是抓住了我的手腕,以防我被撞到而已啦。”
陈令施淡淡“哦”了一声。
贺嘉礼在他面前伸开手指,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主动握住他的手掌。
“这样才叫牵手?”
陈令施愣了一下,她也被自己吓到,立刻想要松手。
陈令施抬起手,回握得更紧。
两个人站在夜色里,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前方周沐阳忽然喊了一声,说大部队先继续出发,让他们不要着急,可以多休息一下。
贺嘉礼才吓得立刻抽离。
回到江堤,贺嘉礼渐渐落到队尾。
风从江面上吹来,她手心温热,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被唐颂看了一眼,她保持得弧度更佳。
唐颂即刻给她发了条微信:你在诡异的傻笑什么……不会做什么坏事了吧?
贺嘉礼当时没有看见,跟陈令施在一起时,他们都很少看手机。
陈令施把单车停到路边:“是不是有点冷了?”
“有点,骑得越远风越大。”
陈令施没有犹豫,脱下外套递给她。
“你呢?”
“我还好。”
里面是一件深色卫衣,足够挡风。
贺嘉礼穿上他的外套,袖子长出半截,衣领带着熟悉的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他们在公交站旁坐着休息。
她靠着玻璃,原本只想闭眼两分钟,不知不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