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领养法条时用过,梧桐里对养宠物管理很严格,你知道的,这份我按情况重新修改了。”
贺嘉礼接过来,赶忙道谢,观察他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担心问他:“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够?”
“还好,比之前模拟法庭那会儿睡得多一点。”
贺嘉礼有些抱歉:“后面纸飞机的事情就让我来负责吧,我搞得定的!不能什么都麻烦你。”
“我们一起。”
陈令施说完继续核对条款,告诉她有些表格里面已经写好了现成的函数公式,后面直接填写就可以,却没有发现贺嘉礼忽然安静。
“我们。”她很轻地重复。
陈令施抬头,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又确认了一遍:“我陪着你一起可以吗?”
“嗯,可以。”
“那就好。”
纸飞机出院那天,临时安置点却临时变卦。
原本愿意接收的同学,她男朋友对猫毛过敏,斟酌之下还是决定取消。
贺嘉礼抱着航空箱站在医院门口,一时间没有新的去处。
“先去我外婆家吧。”
“法条不是不接受新猫吗?”
“可以先分开住,我外婆家有一间空书房,门能关。”陈令施扬了下手机,“我昨晚问过外婆了,她常说多一个人多双筷子,多一只猫猫也没关系。”
“昨晚就问了?”贺嘉礼觉得神奇,“你怎么知道今天领养可能有问题?”
“临时承诺的不确定性太高了,所以准备了备选。”
陈令施总是会在她只看见眼前一步时,替事情多想一层。
明明他们是同龄人。
这样的安排让贺嘉礼十分感激,望向陈令施的眼神里也更多几分欣赏。
于是两人转向,带着纸飞机去了梧桐里。
外婆住在九号楼,和林阿姨同一栋,不同楼层。
老人家早已把书房收拾好,铺了旧床单,猫砂盆、食盆和躲藏纸箱一应俱全。
白色田园猫法条隔着门缝闻到陌生气味,在外面发出不满的长叫。
“抗议无效!”外婆笑着说,“人家是病号,你让让人家小妹妹吧。”
说完又转头看贺嘉礼,眼睛笑成弯弯的线:“你就是捡到手表的同学吧?”
贺嘉礼看向陈令施。
“外婆知道我?”
陈令施轻轻清了下嗓子:“知道一点。”
“不止一点呐。”外婆拆台,“手表找回来那天,他陪我吃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陈令施耳根迅速红起来:“外婆。”
“好,好,我不说。”外婆给贺嘉礼拿水果,还冲她眨眼示意,“你们先安置猫吧,我给你们做做饭吃。”
纸飞机进书房后躲进纸箱,半小时才敢出来喝水。
贺嘉礼蹲在不远处观察,陈令施也陪她坐在地板上。
“你下午有课吗?”贺嘉礼想起来就问了一嘴。
“请过假了。”
“游泳训练也请了。”
“晚上补。”
贺嘉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拳,你的计划全被我打乱了。”
“没有。”陈令施拿出手机,给她看日程表,“真没有,本来也是计划跟你一起度过。”
周六晨训,标注“可调整”。
十点准备案例资料,挪到晚上;下午探望外婆,原本就在计划里。
接下来几天的空档里还写着“陪嘉礼带纸飞机复诊”“领养材料”“给嘉礼吃饭庆祝答辩”“给嘉礼找excel和代码课程”等。
她的名字出现在一个又一个日程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