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但是我得问问我妈妈,我不能随便收礼物的。”
“好呀,你问问吧。”
贺嘉礼看着小女孩一蹦一跳地去到父母身前,妈妈有爱的替她重新扎了下松散的辫子,爸爸拧开瓶盖,问她要不要喝点水,小女孩很有礼貌的告诉他们,她想收到姐姐的小礼物。
这样的场景让贺嘉礼有莫名的感动。
那一刻她好像感受到了纸飞机未来的幸福,它终于要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啦。
忙完这一切,贺嘉礼昏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跟陈令施约好睡到自然醒以后,到傍晚,再去温室咖啡馆见面。
她没有提前进门,站在那株被台风吹歪过的桂花树旁等。
天色尚未全暗,玻璃房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和第一次见面那天相比,树叶更绿,空气也更凉。路过的学生抱着书,说笑声从不远处飘过。
六点五十分,陈令施出现。
他穿第一次见面时那件浅灰色连帽外套,手里拿一个深蓝色小盒子。
看见贺嘉礼站在树下,他脚步慢了一瞬。
“怎么不进去?”
“等你。”
“等很久了吗?”
“三分钟而已啦。”
陈令施说:“我记得第一次是你先到十分钟。”
“所以你欠我九分钟哦。”
“可以用更久来还吗?”
“看你表现啦。”
两人进店。
第一次坐过的窗边位置恰好空着,桌子已经换成更稳的一张,不会轻易被膝盖撞动。
贺嘉礼点热牛奶,陈令施仍是冰美式。
贺嘉礼觉得奇怪,他基本都是热美式,“秋天还喝冰的?”
“有一点紧张,需要降温。”
“你也会紧张吗?”
“此刻,非常。”
他没有装得胸有成竹。
咖啡送来后,陈令施把深蓝小盒子放到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在说今天以前,我想先讲清楚一件事。”陈令施说,“如果你现在不想确定关系,或者想继续了解,我都能接受。我们已经是很重要的朋友,甚至是最重要的朋友,这个不会因为你的答案失效。”
贺嘉礼托着杯子:“你为什么先给我退路?”
“不是退路,是选择。”
“可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啦。”
“知道和选择,不冲突,总之,就是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只做你内心真正的选择。”
贺嘉礼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因“告白应该怎样发生”产生的紧张,忽然安稳下来。
“那你说。”
陈令施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戒指,也不是贵重礼物,而是一条已经损坏的深蓝色旧表带。
金属卡扣旁有一道白点,正是第一次电话里用来核验身份的细节。
表带内侧夹着一张窄窄的纸条。
贺嘉礼拿出来。
上面是陈令施的字:
“九月十七日,第一次听见贺嘉礼说‘你好’。”
贺嘉礼指尖停住。
“你什么时候写的?”
“换下旧表带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