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秒。
她没有重录,直接发送。
这条消息没有立刻被听见。
贺嘉礼继续复习。
心里的不安却因为说清楚,反而减弱了一点。
十一点,实验楼闭楼。
她收拾书包下楼,外面很冷,一点都不像南方慢慢而来的冬天。
台阶下站着陈令施。
他穿黑色羽绒服,围巾松松绕着,怀里抱着两份便利店关东煮。
看见她下来,先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语音了。”
“你可以明天回。”
陈令施笑着说:“但我也很想你,每一天都是。”
陈令施把一份关东煮递给她,热气隔着纸杯暖到手心。
“对不起。”他说,“这几天我怕打扰你复习,消息都尽量简短,也怕打扰到你复习。今天食堂里在讨论案例,我确实没看见。”
“不用一直道歉呀。”
“不只是为这个。是我只想着减少打扰,听你的话不打扰,但是没有问你想不想我。”
“那你现在知道啦,笨蛋。”
贺嘉礼看着他眼下的疲惫:“你是不是从图书馆赶过来的?”
“走过来,十分钟。”
“复习完了吗?”
“没有,今晚还得继续。”
“那为什么来?看样子还是我比较重要哦。”
“当然。考试可以按计划继续,但是想见你不能放到明天,也不想你今天带着不开心入睡。”
“嗯!”
他们没有走远,就坐在实验楼大厅的长椅上吃关东煮。
保卫科大叔认识贺嘉礼,允许他们在闭楼前多坐十五分钟。
“我们是不是把不要求秒回理解错了?”贺嘉礼分析,“我感觉我变成口是心非的类型了。”
“哪里错?”
“不要求秒回,不等于不说自己想要什么。”
“嗯。”陈令施点头,“我也以为让你专心,就是尽量不打扰,尊重你的意见。”
“你出现又不会影响我。”
“有时候会?”陈令施笑,“你在泳馆门口的时候,我最后两组确实游快了,节奏也乱了一点,还是很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的。”
“那是你自己哦。”
“所以需要具体判断。”
他们重新商量期末周的相处方式。
不强求秒回,但如果知道很久不能看手机,可以提前说。
想见面可以直接提出,不把“懂事”“善解人意”变成藏匿心意的纠结和委屈。
每天不必长聊,但是睡前还是要留出时间陪伴对方。
如果两个人都忙,就约在图书馆一起复习,不要求聊天,但是可以一起喝奶茶呀。
“还有,”贺嘉礼说,“不用每次我说想你,你都跑过来。”
“为什么?”
“你也要休息嘛,你又不是超人。”
“那可以怎么做?”
“发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