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
“你怎么不安慰我说一定记得?”
“记不记得都不影响你照顾过它,会一直牵挂着它。”
贺嘉礼侧头看他。
“而且,”陈令施继续说,“纸飞机把新的家人当成最熟悉的人,是好事,希望纸飞机过得好一点,可以有人陪伴,有人爱护。”
“我知道。”
“你可以知道,也可以舍不得,我们有空再做一下回访,探望一下纸飞机。”
贺嘉礼往他那边靠了一点:“想抱。”
陈令施张开手。
贺嘉礼抱住他,脸埋在外套前襟。街边人来人往,冬天的风从耳边经过。
“今天抱多久都可以。”陈令施安慰说。
“你不要把男朋友说得像不限时心理按摩套餐。”
“长期服务。”
“那可以。”
一个月后,救助机构安排第一次回访。
出发前,领养母亲发来一段视频。
纸飞机蹲在窗边猫爬架最高层,伤过的右后腿收在身下。
小女孩坐在地毯上写作业,没有叫它,只偶尔抬头看一眼。
几分钟后,猫自己跳下来,慢慢走到她旁边,趴在练习册边缘。
镜头外有人笑:“你看,纸飞机来监督你写字了。”
小女孩压低声音:“不能吵哦,纸飞机它刚睡醒。”
贺嘉礼把视频看了两遍。
“适应得很好。”贺嘉礼说,“我很感谢他们这一家人,连名字都没有给纸飞机改动。”
“嗯。”陈令施看着猫落地的动作,“腿也恢复得很好,好像还胖了点。”
他们带了一小袋纸飞机在陈外婆家喜欢吃的冻干,没有买太多。
领养人已经建立稳定饮食,不适合用礼物打乱。
到家后,小女孩先开门。
“哥哥姐姐,纸飞机它躲起来了!门铃响的时候会怕。”
贺嘉礼没有立刻找猫,而是在玄关换鞋,让纸飞机适应他们的声音和气味。
客厅干净,窗户装了金属纱网,阳台没有危险植物。
猫砂盆有两个,水碗和食盆分开摆放。
墙边贴着一张手绘日历,上面记录驱虫、疫苗和每天的食量。
纸飞机从沙发底下露出一双眼睛。
贺嘉礼坐到地毯上,把冻干放在自己身边,没有伸手。
过了十分钟,猫慢慢走出来。
它先闻陈令施的鞋,随后来到贺嘉礼面前。
没有像在医院时那样警惕,也没有特别激动,只用脸蹭了蹭她的膝盖,便转身走向小女孩。
贺嘉礼看着它在女孩脚边坐下,忽然觉得这比扑进自己怀里更好。
它记得她,却已经有了新的依赖。
“纸飞机它晚上会睡在我的床尾。”小女孩说,“但是不喜欢被抱。我想抱的时候,妈妈让我先问它,不过妈妈还是建议我,不要太频繁让纸飞机爬上床睡觉。”
“怎么问?”陈令施笑。
女孩蹲下,朝纸飞机伸出双手:“可以抱吗?”
纸飞机看了一眼,转身跳上窗台。
“这就是不可以。”她认真解释。
“嗯,你已经是纸飞机最好的朋友了。”陈令施点头,露出很耐心的温柔笑容。
大人们都笑。
回访表一项项确认。
饮食正常,排泄正常,已按医嘱复查,家庭成员没有过敏,猫没有出现长期应激。
领养母亲提到一个小问题:“它半夜会跑酷,偶尔把女儿吵醒。我们买了自动玩具,但效果一般,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养在学校里面,随意走动惯了。”
贺嘉礼建议睡前增加互动消耗,晚餐时间稍微调整,不要因为夜间活动关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