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令施牵住她,“陈太太可以慢慢来,我已经颅内适应很久了。”
两个人都被这称呼弄得耳朵发热,接下来半条街谁也没有再说。
下午,他们沿海岸走了很久。
贺嘉礼脱掉鞋踩进浅水里,第一道浪过来时还很从容,第二道忽然没过膝盖,她提着裙摆往岸上跑,还是把下半截全弄湿了。
陈令施站在干燥处,手里拿着她的鞋。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提醒了。”
“什么时候?”
“你说‘再往前一点’的时候。”
“我没听见。”
“因为你也在喊。”
贺嘉礼想反驳,又被下一道浪逼得退回来。
陈令施伸手扶住她,她顺势把湿漉漉的脚踩到他鞋面上。
“现在一起湿了。”
“故意的?”
“新婚夫妻有难同当嘛。”
陈令施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躲:“行,说服我了。”
他们在海边等裙摆晒干,风把头发吹得很乱,戒指沾了一点细沙。没有摄影师,也没有精心准备的姿势,陈令施只用手机拍下一张两个人挤在遮阳棚阴影里的照片。
贺嘉礼检查以后说:“我闭眼了。”
“我知道。”
“为什么不重拍?”
“我喜欢这张。”
“这张哪里好?”
“你靠着我。”
照片里,她闭着眼,脸颊被太阳晒得发红,肩膀确实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
贺嘉礼点了保存:“直男审美……你喜欢就保留吧。”
陈令施认真说:“嗯,我喜欢。”
晚上,海边下起阵雨。
原定的夜市没有去成,两个人在民宿楼下买了炒饭和切好的水果,回房间看一部情节很慢的旧电影。雨点打在遮雨棚上,声音比台词更清楚。
电影播到一半,贺嘉礼去洗澡。
出来时,陈令施已经把空餐盒收好,窗帘留着一条很窄的缝,远处灯塔的光每隔几秒掠过一次。
她穿着民宿的白色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陈令施拿来毛巾:“先擦干。”
“陈先生。”
“嗯?”
“你为什么不看我?”
陈令施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我在看。”
“刚才没有。”
“刚才在找毛巾。”
“哦?”
贺嘉礼答得像是接受了,手却没有接毛巾。她往前半步,额头碰到他肩膀,身上带着沐浴后的热气。
陈令施没有立刻抱她:“累吗?”
“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