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舒握着玉佩的手终于松开。
“阿姐。”
他走到她面前。
慕风歇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瘦了。”
“阿姐也是。”
“边关伙食不好,怪不得我。”
她说得平常,慕云舒却低下头,许久没有接话。
慕风歇看了他一阵,到底还是伸手抱了抱他。
很短,只停留了一个呼吸。
“活着就好。”她说。
慕云舒回抱住她。
“欢迎回家。”
慕风歇松开弟弟,转身看向等候在旁的官员。
“劳诸位一路护送。风歇初归,诸事未定,改日再登门致谢。”
几名官员连忙还礼。
城楼上,时音看着慕风歇与众人周旋。纵然容貌有损、旧伤在身,她开口时仍让人不敢轻慢。
慕风歇也现了城楼上的身影。
“陛下?”
慕风歇整理好衣襟,隔着长街,郑重地向城楼行了一礼。
“回家吧。”
她转身走向马车,步子不快,却走得很稳。
慕云舒陪在她身侧。到了车前,他刚伸出手,慕风歇已经扶着车辕上去了。
慕风歇坐进车内,见他仍留在外面,问道:“你不走?”
慕云舒回头望向城楼。
时音还站在那里。
他从小厮手中接过一只青瓷茶罐。
“阿姐先回去吧。”他说,“我有几句话想同陛下说。”
慕风歇的视线从茶罐移向城楼,又落回弟弟脸上。
“早些回来。”
“好。”
车帘落下,马车驶入城门。
慕云舒站在原地,直到车身转过长街,才拿着茶罐登上城楼。
……
时音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去。
慕云舒已经卸去易容,束在脑后的红绸绸带褪了些颜色,边缘也磨旧了,被城楼上的风吹得掠过肩头。
他走到近前,将一只青瓷茶罐放在石案上。
“前些日子送进宫里的茶,在路上受过潮。近来天气湿冷,恐怕已经放坏了。”
他的手搭在罐盖上,始终没有收回。
“宫里若还有,请陛下不要再饮,烧了便是。”
时音听完,只唤了一声寻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