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女老师道,“郑老师吹箫,曲名我忘了。”
周夜:“哦。”
女老师道,“擦完要是不累,麻烦再搬个凳子到凉亭,省的明天再搬了。”
“行。”周夜一口应下。
女老师走后,王郸站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哥们儿,看你脑袋瓜子挺灵光的,怎么一扯上郑云泽就和傻帽似的?”
“你他娘的才傻帽呢。”周夜怒道。
“你知道凳子从哪里取吗?西北大门的仓库!你得从大西边跑到大东边的凉亭,还得擦亭子!”王郸道。
“用不着你,”周夜把抹布捡起来,“亭子小爷包了,凳子也是我的,你可以滚去休息了!”
王郸愣了:“真假?”
周夜平时最不喜劳作,今日却一反常态,格外殷勤。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莫非有阴谋?
王郸仔细一想,顿时恍然大悟。他拉过周夜,语重心长道:“兄弟,我和你说,钟鼓大宴是大场面,可不能让郑老师丢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可犯不着这时候给老师找不痛快啊!”
周夜一脸冷漠:“我还不想进善恶堂。你滚不滚,不滚就把活儿全扔给你。”
很好,不愧是平王的儿子,看样子很识时务,是他王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郸把抹布扔给周夜,放心地滚了。
周夜拿着两块抹布,提着桶水来到凉亭。
这里是夏天最凉快的地方,飒飒竹叶迎着小风唰唰作响,颇有一番诗意。他把凉亭里里外外擦了个遍,垫着石凳攀上顶盖,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亭子的上架,一砖一瓦都没放过。
不知为何,周夜总觉得像郑云泽这么事儿多的人,肯定也会在乎亭子上面的样子。
末了,周夜撸着袖子掐着腰,欣赏着光洁明亮的小亭子,甚是满意。
“真干净。”罗奕不知何时站在周夜旁边,发自肺腑地赞叹。
周夜耷拉着眼皮,回头道:“罗老师,你走路没声吗?”
“嗯?”罗奕端着扇子,笑道,“我早就在这里了,看了你半天呢!”
罗奕的脸之前黑了一个月,今日难得喜笑颜开,像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周夜转头看向凉亭,神色淡淡,“听说,郑老师明天在这里吹箫。”
罗奕:“所以你把屋顶都擦了?”
周夜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有个女老师非得让我来……没办法啊,总得干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周夜都没有任何赶鸭子上架的无奈之感,反而有一种主动邀功示好的嫌疑。罗奕默默展开扇子,试探道:“那正好,我在金竹院的走廊拉二胡,给我擦擦屋顶去。”
“不去,”周夜道,“我还得去西北大门拿凳子呢,你自个擦去吧。”说罢,抓起水桶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