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点醒了他,男人猛地抬头。
副官继续说道:“横滨的福地先生递上来的多次审批不都是您给通过的吗,我们之前猜测他可能并不是坂口派的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远在横滨的坂口仁一可谓背腹受敌。
只要死对头过得不好,自己就开心了的山本松下半口气,心情好了不少。
与好心情一同而来的是联络手机突然收到的讯息。
山本一把拿过副官递过来的手机,打开锁屏映入眼帘的就是琴酒的回复。
很有对方的风格,或者说琴酒的风格有些过于强烈了。
更像是刻意凹出来的语调。
但山本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想这些事了。
他盯着琴酒发过来的地址瞪大双眼,心绪牵引而动的心跳鼓动声在耳边骤然放大。
男人收了手机,下一秒就往门口走。
刚走出没两步,他想起了什么,回身翻出了一整套全黑的行头。
副官同步收拾好了需要携带的东西,然后先一步站在门口等着山本徹平。
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山本徹平深吸两口气,推开了门。
阳光透过玻璃撒进了走廊,折射出来的半扇光影就这样直直的铺在地面上。
简直就像在给自己脚下的道路镶金一样。
这种小征兆很好的取悦了山本,男人扯着扭曲又满足的微笑抬头,看向了通往成功的大门。
通往楼层电梯的走廊畅通无阻,右侧的窗户一扇扇向外延伸,在靠近电梯口的位置伫立着一道黑色的剪影。
嗯?
山本的笑容消失了。
那个几分钟前还在琴酒通讯中看到过的脸此时正站在自己面前。
揣着那永远从容不迫的架势,鲜活又凌冽的回望过来。
同等普照了所有人的阳光给他的发尾镀上了一层金光。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山本可悲的发现老天所有的偏爱从来都是自己的臆想。
“好久不见,山本先生。”坂口仁一悠哉向前迈开步子,目光在山本身上扫视一圈,而后倏地开口:“看您这身打扮,是要出门吗?”
山本松开手,手机落在了铺满地毯的走廊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蠢货,故而很清楚现状。
刚刚过分喜悦的情绪让他忽略了琴酒生硬刻意的措辞,现在回想起来那微微有些违和的话术几乎已经明示了自己的失败。
在二选一的局面中,趋利避害的本能促使他将所有注意力全放在那一点微弱的可能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