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怎么又换了人?”
沈姨娘这会还没理清头绪,被她问得有些烦,顺口责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一下午都找不见人,你想急死我啊!”
“二夫人莫气。”珠丝察言观色,忙端上一杯热茶,“二小姐被人迷晕,也才刚回来。”
“那你可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珠丝扶手思索,回道:“奴婢曾在后园撞见过琴舒,那时正好找不见二小姐。”
旁边的柳明娇一听名字,急吼吼地判定道:“肯定是柳明嫣搞的鬼。”
“会不会是钱嬷嬷反水。她毕竟是辰园的人,和咱们不同心。”
“我瞧着不太像……”沈姨娘回想起堂上对峙时,钱嬷嬷的情态,“
该是另有隐情。”
正说着,外头进来一个眼生的小厮,送上一个锦盒。
“这什么东西?”柳明娇接过,疑惑道。
那小厮摇摇头,留下一句:“是大小姐送您的及笄礼物。”就退了出去。
柳明娇揭开盒盖一角,汗毛炸起,应激性地甩掉手里的东西。
“娘……就是她!”她惶恐地抓着沈姨娘。
锦盒摔断,掉出一支红莲金簪,两只泣血黑鼠。
“怎么办……”柳明娇哭喊,下齿颤抖,“她这是要杀人啊!”
“镇定点。”
沈姨娘扶住桌角,脸如土色,定神一喝。
“管家权还在我手里,她翻不了天。”她自言自语,顿了顿,呼气道,“还有诚儿在。他绝不会允许那小贱人乱来。”
辰园里人声渐稀,卧房里充斥着淡淡的月梨暖香。柳明嫣趴坐在花窗边,静望着天上半缺的银盘。
琴舒与松悦各至两处,一个帮她理衣,一个为她熏香。
“说也奇怪,奴婢今日在府里转了一圈都没见三少爷,水榭男宾那桌也没瞧见人。”
柳府论资排辈,柳明嫣是正房嫡女,柳明娇是庶出的二小姐。府里没有嫡子,三少爷柳明诚是沈姨娘生的庶长子,自小抱养在宋氏的怡馨院里,与柳明嫣颇为亲厚。
她听罢,转而沉声唤人:“松悦。”
“在。”
“你这几日辛苦点,明天出府去查一下柳明诚是怎么回事?”
亲姐及笄这么大的事,书院的卓夫子看得再严,也不至于
如此不通情理。
前世及笄礼上,柳明诚是在场的。
她勾起胸前一缕青丝,思量道,可莫要再如今日这般,徒然生出这么大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