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林昭棠就抬起了眼睛看向她。 宋罄书自觉失言,去挪了一下泡脚桶把脚放进去,然后找补了一句,“我是不讨厌你,但是我们两个人就像两条相交的线,短暂接触后总是要渐行渐远的,你别在我身上费心思,好好过日子吧。” 晚间微光下,女子声音轻柔,带着些哄人的味道,月光入户,落在她白皙的脚上,林昭棠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小声道:“嫁鸡随鸡,日子是两个人一起过的。” “你说什么?”宋罄书没听清,随口问道。 “没,水温合适吗,要不要加点水?” 宋罄书感受了一下,水温正烫,从脚底板渗入,让她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她放松撑着身子,随口道:“合适,不用忙活,今天,谢谢你了。” 又是去取饭,又是给她提热水的,虽然闹了些乌龙,但他一个新入门的男人,为了讨好她也不容易,可惜她不是他的妻主,这样的讨好也没什么用。 听到这声谢谢,林昭棠侧身看向她。 伺候妻主原本就是他该做的,他想着妻主不肯与他圆房定是对他哪里有不满。 他这般也是为了让她心里畅快,如今看来,这招或许有用。 他眼睛亮亮的,仿佛找到了什么门路,方才的失落一扫而尽,心中只剩下欢喜雀跃。 若是妻主对他存了怜惜,朝夕相处,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疏解 夜深,整个县城都安静了下来,宋家小院内却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罄书睡梦中听到身旁传来嘤咛之声,一阵一阵若有似无的,偏偏在这了,寂静的深夜里这样的声音最是难以忽略。 被声音吵醒,她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看着不远处地上月光笼罩下若隐若现的身影,她没好气道:“你在干嘛?” 听到她的声音,那动静似乎小了些,片刻后林昭棠掀开被子一角,探出脑袋看向她,声音带着些惊恐不安。 “妻主,我现在身体好难受。” 从吃饭起到现在,他感觉越来越强烈,如今更是怎么也睡不下,感觉好像要炸了似的。 宋罄书按了按脑袋,这才想起他先前说的,“是那补药?” “不知道。” 林昭棠把被子整个缠在身上,整个人就露出个脑袋,偏偏看向她的时候有些蠢蠢欲动。 “……你看着我干什么?” 林昭棠不经意间松了被子,露出半截锁骨,仰着脖子看向她,试探道:“或许是补药的原因,妻主,能不能帮帮我?” 他想要圆房,想要做宋家正儿八经的夫郎,此时被药物驱使,也顾不得什么庄不庄重了。 他在求欢。 宋罄书:“……” 她略一挑眉,笑道:“行。” 对于这种事,她也算是有一些经验,听着他黏黏糊糊有些压抑的声音,她起身点了灯,烛光照亮了一片,泛着暖意的光芒落在男子身上,林昭棠心跳加速,得到她准确的答复让他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 他有些别扭地扭过头,把眼睛藏在黑暗里。 宋罄书看了他一眼,那些烛台走到他旁边,蹲身下来后林昭棠就回了头。 他以为宋罄书是允了他的话,既是紧张又是期待。 宋罄书看清了他脸上的汗,如今初春,夜里寒凉,连她都要盖着厚被子睡,他睡在地上竟然还出了汗,可见是真忍不了了。 这种事忍着确实也不好。 她看着林昭棠,语重心长道:“你现在这个情况强忍着肯定是不成,我倒确实有个法子。” 林昭棠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他张了张了,声音略显沙哑,“什么……法子?” “你可以自己疏解一下。”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笑话你,我若是觉得我在这里不好意思,我可以出去等你,这都是人之常情嘛,我理解,但是你下次记得不要喝这种乱七八糟的药了。” 林昭棠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宋罄书与他视线对上,读懂了他的意思,宋罄书惊讶道:“你不会?” “妻主指的是什么?” “……” 宋罄书是知道这个时代男子教条很严,女子地位尊崇,甚至生理方面都与她所熟知的世界大不相同。 但是对于一个十七八岁还对自己身子一无所知的男人表示惊讶。 先前赵鹤轩与她说过,很大一部分男人从初中起就因为生理或者好奇的缘故尝试过自己弄,可以说,他们是很不会自控的一批人。 宋罄书曾狠狠鄙夷了一番。 如今再看林昭棠,她的眼里就多了几分怜惜。 宋罄书四下看了看,然后从不远处的书桌上找到一根毛笔,毛笔修长笔直,她很是满意。 “手。” 她把毛笔放在林昭棠面前,示意他的手放上来,林昭棠不明所以,却听话按着她的示意来做。 宋罄书看他几番动作不得要领,握着毛笔时握得太近,索性直接抓住他的手,“你放松,不要紧张。” 被她温热的手覆上时林昭棠整个人都僵硬了,体内似乎住着一只野兽,闻到了肉的香味,让他几乎克制不住。 他看着身前之人,她的神色坚定认真,没有一丝动摇,他没有办法,只能把注意力放在那毛笔纸上。 调整了一会,林昭棠终于算是像模像样了,宋罄书松了手。 只见长指握在毛笔之上极有节奏的律动,那藏在身后的男子面颊泛红,视线时而迷离时而清醒,俨然是极力抵抗。 她点了点头,看向他道:“现在你想象着,这根毛笔就是你的……嗯。” “……” 林昭棠骤然停下动作,抬起头就看到宋罄书朝着他身下指了指,意有所指道:“你可以照着这样,自己放纵一下,放心,我现在就出去,我不看你。” 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宋罄书已经起身,见状又弯腰去捡,就在这时,林昭棠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可这般羞辱于我?” 他眼眶泛红,其中情欲暂时消退,眼中藏着怒气,倔强又恼怒地看着她。 “羞辱?” 宋罄书不解,她看着他委屈的模样,解释了一句,“我是看你太难受,这才让你自己疏解一下,这有什么羞辱的?” 在她所熟知的世界里,有的男人恨不得把自己□□里的那点事昭告天下,如今她好心好意替他想办法,怎么就成了羞辱? 不说还好,一说林昭棠眼中的羞恼更盛,“我是良家男子,怎可如那楼里的男子般任人取乐,没和妻主同房,我又岂可触碰自身?” 屋内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宋罄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说辞,她同样很困惑,甚至有些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我不会看你的,岂会拿你取乐,而且你不碰自己,难道你这十几年都不洗吗?” 要是这样谁还敢亲近?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林昭棠视线下移,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的说这样的话。 “我当然会洗,但不是那样,妻主莫要与我说了,妻主不肯碰我,我熬着就是,这夜总归会过去,只盼妻主不要再羞辱我了。” 他松了手,扭过头不看她。 宋罄书听他左一个羞辱又一个羞辱,听得脑袋都大了,大半夜的若不是听到他的声音她也不会与他说这些。 看他自己反倒先生气了,她感觉荒谬。 “随便你。”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回了床上。 她是疯了才会同情他。 不弄更好,她还不想让睡觉的房间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呢。 宋罄书的语气并不好,她难得对个陌生的男子发一回善心,本意是宽慰他,不想还被人误会,只觉得真心错付,还不如不管他。 林昭棠几乎在她起身时就慌了神,听到她的话,更是瞬间扭过头看向她,但宋罄书动作太快,因此也没有发现他已经回头,自顾自地就回去睡觉了。 带着些许怒气,她很快睡了过去。 她却不知,林昭棠看着她的背影苦苦熬了一个晚上。 晨起第一束光照进室内,宋罄书打着哈欠坐起来,冬日的暖阳总是格外诱人。 昨夜睡在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宋罄书在房间内扫过,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对此她颇觉敬佩,昨夜闹了那么久,想来他也没怎么睡好,今日竟然气得比她还早。 此时被她惦记的林昭棠正在拿着药要还给二姐夫。 廉月看着他面露倦色,奇怪道:“怎么了这是,这药不管用吗?” 林昭棠摇了摇头,有些为难道:“妻主她,她不愿……” 廉月看着他的神色忽然笑出了声,“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前天晚上你们才刚圆房,昨儿她不想也是常理,你别只顾着自己吃啊,这药女子也能吃的,对身子好,还能让她啊和你一样想法,你真是的,脑子不开窍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