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妖族何在?”银角大王讥笑几声,手撑在嘴边,朗声叫道:“可愿与我等联手困住唐僧,报昔日之仇?”
静,天地无声。
金蝉子收起九环锡杖,似笑非笑地看着众妖。
银角大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凑到金角大王耳边,轻声说:“唐僧一路打杀,仇人数不胜数。
旁人不提,只说那金翅大鹏雕。他睚眦必报,这般好的时机,他为何不现身?”
“呃……”金角大王支支吾吾,良久才憋出一句:“许是没听到。”
“嘿嘿……”猪八戒捂嘴笑道:“蠢货,这儿是灵山,你让灵山的妖怪困住取经人,哪个敢来?”
白鹿闻言,本就带着三分不悦的脸,黑成锅底。
“莫听他胡言乱语。”板角青牛剜了猪八戒一眼,瓮声瓮气地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擒唐僧,打孙猴子。”
此话一出,众妖精神抖擞,各举兵器,冲上前来。
“八戒,老沙,拦住他们。”孙悟空横握金箍棒,将身一纵,做势要打。
“住手。”金蝉子大喝一声,冲上前去,将孙悟空等人护在身后。
四下一静,无数道目光落在金蝉子身上,皆是疑惑不解。
“为何拦我?”孙悟空挠了挠鬓角。
白鹿脚步一顿,歪了歪脑袋,嘲讽道:“怕了?”
“怕你?哈哈……”金蝉子按住孙悟空的肩膀,目光却落在白鹿身上:“杀尔等,何需我出手?”
板角青牛脸色一变,沉着脸叫道:“些许争执便要惊动佛祖,也不怕受人耻笑?”
“谁说我要告状?”金蝉子挑了挑眉,四下扫量一番,厉声喝道:“万妖何在?”
山中静了一瞬,忽然响起一声呼喝。
“在!”
松林里、经幡后、草丛中、土坡下……看似无人,却有无数道声音层层叠上来,一浪高过一浪。
呼应声越来越密,有的自头顶落下,有的从地底钻出;远得像隔着几座山,近得好似贴着耳朵。
板角青牛倒退几步,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白鹿握紧拳头,一脸戒备地看着金蝉子。
“这……”猪八戒两眼放光,脑袋好似拨浪鼓一般,左右探看:“和尚,灵山的妖怪听你号令?”
“打几顿就听了。”金蝉子嘴角噙笑,又是一声喊:“迎敌。”
路旁老松抖了抖,盘根错节的根须自底下拔出。霎时间天地变色,大地震颤。
大雄宝殿,琉璃瓦无声翘起,一只利爪猛地探出,鳞甲森然。一条金龙冲天而起,俯冲而下。
天上飞的,地下钻的,山里蹲的,石缝里藏的……
数不清的妖怪冒出来,目光凶恶,直勾勾地盯着板角青牛一众人等。
只待金蝉子一声令下,便要扑上前去,将他们撕得粉碎。
孙悟空不知众妖是何来历,觑眼细看,笑道:“和尚,这都是些什么妖怪?”
“猴哥,莫问。”沙悟净拽住孙悟空,虽未点破众妖来历,脸色却甚是难看。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拽住金蝉子的袈裟,一头扎进去。
“误会,都是误会。”板角青牛挺直的脊背塌了半分,喉结一滚,讪笑道:“说笑罢了,莫要当真。”
玉兔眉心一拧,斜瞪板角青牛,语气透着嫌弃:“你好歹是瑞兽,怕他们作甚?”
板角青牛老脸一红,压低声音应道:“你仔细瞧瞧,来者何人?”
“不过是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妖。”玉兔随意扫了一眼,脸颊苍白无色,眼底那点不屑也散了个干净:“他,他们……”
金角、银角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嘴巴颤动却不敢吐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