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婆声压的极低。
“铃跟活人的心走,隔多远都没用,但反过来,心在哪,铃就到哪,心乱,它就乱。”
谢听狸沉默两秒,把速写本摊到公证摄像头正下方,笔尖落纸。
“那就让它敲,我记账。”
第六记,第七记。
她逐记下铃响时刻,与掌心小字发烫的时差,一列数字排下来,笔画越写越稳。
笔尖停住,时差只在两个数之间来回打转,不是乱拍。
她抬头,嗓子发干。
“它不是在催账,它在报数。”
“别太荒谬,这铃的敲法,有内容!”
唐不弃一把将数列拉上屏,间隔规律,全场可见。
指挥室一片抽气声。
谢听狸守规不念字,只用笔拆,间隔数一列,累计拍数一列,她的生辰,月一位,日两位,逐位摆开。
比对。
间隔数正落在她生辰日期的两位数上。
黑铃敲的是生辰拍,一声一声,按她的生辰点名。
拆解全程连同速写本原件、时间戳,被她一并封入公证链。
那口玄学铃,硬是被她拆成了一组可查证的数字物证。
她搁笔,掌心朝下,压住那片发烫的字。
“生辰拍,收。”
公证编号当场生成,比对结果砸上主屏。
唐不弃核完最后一遍,嗓音发哑。
“每一位都对的上。”
沈砚辞落笔立卷。
“黑铃~收人铃~生辰拍,三链并一,入卷。”
他抬眼看她,语气没有起伏。
“它每敲一记,都在替自己往官卷上签名。”
收人的铃,到头来成了外账的自供状。
周照尘远程轻声补了一句。
“急着反复报数的,从来是怕对方听不懂的。”
平台侧,贺闻峥掐着点放出时间轴,配文只有一行字。
铃敲一百下,官卷就厚一百页,主打一个它自己给自己立案。
热评第一:心跳都有公证编号了,全网独一份。
第四条铁规上墙生效。
公证监控区白光刺眼,谢听狸的心电曲线平稳铺满主屏,旁边多出一行逐秒编号,一格一格,走的规规矩矩。
小狸花跳上她的膝,卧下来。
孟阿婆的杖尖轻轻碰了碰猫背。
“铃跟活人的心走。”
杖头一顿。
“这城里活着的心,不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