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完,他盯着那只手看了一眼,情绪静音,不能乱。
守门人摊开一页。
“换册规程,账内人,以生辰拍验印,生辰、潮拍、掌印,三样对上,名页即换。”
过户页上,谢听狸三个字,墨色未干。
“卯时大潮内验印,逾期不应账~名页按册,自动流转。”
选择,只有两个。
规程,谢听狸没接。
“我母亲的名页,在哪一册。”
翻纸的手,停了半拍。
就半拍,然后翻页声继续,节奏没变。
指挥室侧,周照尘盯着监控回传里老人的步距,慢声开了口。
“守册的人不怕官家,”他推了推眼镜,“怕的,是账错。”
沈砚辞把钢印权限提到待命档,指尖悬在强制介入键上方。
没按。
长廊里,谢听狸按规程把手放上了印位。
潮拍引导声起,四音旧调,一下一下,成了打拍子的调子。
她垂下眼。
页脚,一行小字。
验印即过户,印落名易。
她懂了,对面要的从来不是对账,是交割。
行,这波忍不了。
印位上方,掌心的血痂裂开一线。
疼,她没缩手。
反手把血痂整个压进了印位。
血痂底下,压着官链钢印咬过的那道印痕,官卷的印,落在了换册的页上。
两套流程,当场互斥。
同一瞬,她抬起左手,拇指在袋口压了两下,预定手势。
袋中的小狸花应声,心跳窜进公证链,两条节拍撞进潮汐拍点,猫的、人的,一个快半拍,一个慢半拍。
四音旧调的拍子,崩了。
过户页在交割那一格上卡死,墨迹洇成一团。
识破,反锁,崩拍,一步到位。
守门人第一次抬眼看他,缺指的左手按住册页,没能翻下去。
指挥室,周照尘的比对窗口逐帧滚动,走签的步距,挡光的左手,翻页与旧调的拍点。
一条一条,与内环的编制全部对不上。
他落锤。
“他不在内环的账上,”镜片后那颗浅痣,几乎看不出来,“他是谢听澜的人。”
见证层看不懂印,但看得懂卡死的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