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对上了。
孟阿婆的杖尖抵着地,没出声。
谢听狸就着手机残光拆信,第一行字砸进眼睛:
谢听澜当年伪造自己的死,把刚出生女儿的名字,藏进“生辰即立”的空页,躲过内环第一轮清洗。
她捏着信纸的指尖,一点点收紧,纸边割进指腹,她没松。
“卯时大潮还有七分钟到位。”唐不弃盯着主屏,语速发干,“潮一到,逾期不应账条款自动生效,名页按册流转。”
沈砚辞已经拆开了随身卷宗。
官家钢印,取出来了。
“过户页没过官链。”周照尘推了推眼镜,慢声提醒,“钢印落页,算越权。”
“页上咬着官印血痂的拓样。”沈砚辞拧开印帽,动作没停,“它已经在链上。”
他起身,走向水道口。
“半印扣页。”他顿了顿,“押我的职级。”
谢听狸把过户页平铺在闸口内侧干燥的石台上,沈砚辞撩起西装下摆,单膝跪地,双手压印。
钢印咬进纸面。
闷响顺着水道传回指挥室,公证链的心跳曲线猛地跳高一格,页面上,“验印即过户”四个字,被官家钢印整个压死。
换册流程,当场作废。
见证层,百万在线,弹幕先静了两秒,然后齐齐调头:
【官家越权了?】
【等等,印上去了,页废了!】
【换册,废了~】
内环埋了两天的死局,被一枚印,反锁。
过户页整体入链。
唐不弃连夜归档,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屏幕右上角跳出绿色状态栏:
换册卷,收束立卷。
内环私账过官,第一份实体铁证,落袋。
守门人被抬出水道,担架抬过闸口的时候,他忽然攥住谢听狸的袖口,用完最后一口气,只留三个字。
“阿卯,跑。”
谢听狸站在闸口,攥着那封长信,指节压的纸面起皱。
天光漫过闸口。
指挥室侧间,灯只开了一盏。
沈砚辞把卷宗夹层里那半角烧焦的旧合影,摊在桌上,和长信并排。
“签发谢听澜死亡证明的,是我父亲。”
他声音很平,平的反常。
“那桩被压死的旧案,是我证据洁癖的起点。”
谢听狸看着桌上两个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