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门查验之外,女子即谢听澜这层底细还压在灯下未明说,只差最后一个人亲口落下。
谢听狸合眼,指尖收拢成爪轻轻搭上速写本封皮。
等她掌心的,是封皮底下空着的新一页。
殿门在身后合拢,灯压到最低。
沈砚辞站在门槛内侧停住。
“官卷只放行到门内三步。”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你止步。”
谢听狸越过他半步,掌心血痂按上文书边角留下一枚红痕。
“母册认印不认你这条线。”她说。
“三步之外归我。”
孟阿婆跟进来,一掌按在两人手背中间。
“先看架子,再吵归属。”
三人同时抬眼。
正中一台旧候册架浮出灰尘下,三层刻槽木色沉黑,最上层槽位平整的不对,槽底有硬物凿过的平痕,缝里嵌着几粒干涸碎屑。
丹青色。
孟阿婆袖口拂过刻槽一层一层看过去,看完最上层她的手停了半息。
“抹的名……”她声音沉下去。
“凿痕走向,和我长姐说过的代际抹名,是同一条手路。”
她把半枚册页残片按进中层槽位,压痕折痕对上,严丝合缝。
爪痕轮廓尾毛三缕,格壁刻纹清清楚楚,最下一格是空的。
血痂边缘那一圈细纹落在刻纹上,谢听狸抬起右手摊开。
对上了。
周照尘推了推镜架,声音放的极慢。
“守门人代际链,谢母,谢听澜,空格,虚位以待,等的就是掌心带这印的人。”
“立的可不止是名。”孟阿婆收袖。
“立的是这个位,名号继承跟守门绑死在这一格上。”
谢听狸盯着那道空格喉咙发紧。
她要查的是谁撕了页,答案头一回和不立名就到不了的地方,叠在同一格上。
殿顶灯骤亮。
四音旧调响起,灯频开始移动,四面光墙收拢,每一道频都咬着她心跳的节拍。
谢听狸指尖一僵掌心收紧,她泄露过的拍子,它数据库里存着她的命。
侧门气窗一声脆响被人反手合死,候册架后偏殿阴影里走出一个人,软底鞋步伐无声,落地连灰都没惊起来。
“频段反锁了!”唐不弃的声音从远程里挤进来。
“那边有人懂你们拍子,照着样本调的,陆队的路线全被灯频控死……”
陆燃野在殿外砸了一下光墙,掌印一闪就灭。
把殿里三条命压死在方寸之地的,是门锁灯灯控路路外站着的活人,三方。
失联十秒倒计时跳起来了。
他手背绷的极紧,表带勒进腕骨,沈砚辞没看钟看谢听狸。
“它用的不是新招。”周照尘低声,视线钉在软底鞋人袖口。
“是你教它的招,会拦着人进门的只有一种情况,门里有它非要不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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