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半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在他脸上,眉骨下的阴影让那双眼显得更深。他看着未眠发来的最后一句,指腹在屏幕边沿慢慢蹭了一下。
他等了一会儿,没回。
房间里只有床头小灯亮着,暖黄的光晕压在墙纸上,手机那头的人正攥着手机喘气,他能想见那副模样。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里的夜色,又把视线落回对话框,打字。
【暗夜君王】:对了,明天我想发新任务给两个母狗。
【暗夜君王】:你要不要参与?
发完这两条,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等屏幕那头的动静。两条消息躺在对话框里,像往一池静水里丢了两粒石子。
他重新拿起手机,不紧不慢地继续打。
【暗夜君王】:你要是参与,你可以想两个任务发给我。
【暗夜君王】:我发给我那两个母狗,让她们去做。
【暗夜君王】:做完了,视频我发给你看。
他发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被子上,过了几秒又翻回来。他知道她一定在逐字看,也知道“两个母狗”那四个字会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
他继续打字。
【暗夜君王】:当然,你想参与的话,你要等价交换。
【暗夜君王】:你拿什么来换,得看你自己。
最后两条发出去,沈渊退出输入框,看着两人的对话框停在最底下。他没再往下说,把手机放在床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顾眠这边,手机一直攥在手里。
屏幕冷光映着她发白的脸,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颈侧。她看到“明天我想发新任务给两个母狗”,呼吸停了一下,又看到“你要不要参与”,脑子里嗡地一声,心跳猛地快起来。
她眼睛睁大,死死盯着那几行字。参与。她一个做女儿的,被主人邀请去决定自己母亲明天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又冷又乱,搅得她胃里一阵发紧。
可“你可以想两个任务发给我”“我发给我那两个母狗”“做完了视频我发给你看”这三句,又像烧红的钩子,直直扎进她心里最软也最要命的地方。她的目光在“两个母狗”那四个字上来回扫,扫一次,心口就缩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最后那两条。
“你要等价交换。”
“你拿什么来换,得看你自己。”
她整个人僵住,手指扣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上一回,她脱了上衣,把胸露在镜头前,报出“我是未眠”,才换来母亲做任务的视频。这一回,主人要的只会更多,更过分。可能不止露胸,可能要她摆出更下贱的姿势,要她说更不要脸的话。
她心里又羞又怕又恨,胃里翻着一阵阵恶心。
可偏偏那个“参与”的念头像生了根一样,在她脑子里越扎越深。如果她能亲手定任务,是不是就能把任务定得轻一点?能让母亲少吃点苦?能不让母亲被逼到那么难堪的地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