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删掉。
【听雨】:想……
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许久。最后发出去的,是一行更露骨的软话,像把最后那层矜持刚撕开一道口,却不敢完全扯破。
【听雨】:想让你知道,我里面很软。
【听雨】:七年没让人碰过,但碰到对的……会化。
【听雨】:你……要不要试试。
发完这句,她把手机按在胸口,感受心跳撞击玻璃的频率。太快了,快得像刚跑完步,像第一次见婆婆,像婚礼上被宣布成为人妻的那一刻。
屏幕亮了。
她不敢立刻看,让那行通知在胸口停留了三秒,才慢慢举到眼前。
【暗夜君王】:……
只有一个省略号。没有答应,没有拒绝,没有她期待的温柔承接,也没有她恐惧的冷漠拒绝。
沈怀瑾盯着那个省略号,腿心的余韵还在,心脏却悬在半空。她把双腿又分开一些,让残留的液体慢慢冷却,变成某种提醒她刚才发生过什么的证据。
【听雨】:……我说太多了。
【听雨】:对不起。
她打下道歉,手指发僵。端庄的外壳在刚才的高潮里剥落,此刻又本能地往回收拢,像蚌壳感受到刺激后的闭合。
屏幕又亮。
【暗夜君王】:没有。
【暗夜君王】:你说得刚好。
【暗夜君王】:我也在等。
沈怀瑾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我也在等——等什么?等她更放?等她收回?等她自己把撕开的口子完全扯破,还是等她重新穿好衣服回到端庄里?
她想追问,但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打。
房间里只剩床头灯的柔黄,在天花板上投出那个她盯了七年的圆形光晕。现在那个光晕旁边多了一个手机屏幕的冷白,像月亮旁边多了一颗突然亮起来的星。
她想再发一句什么,把话题续上,把悬空的自己放下来。但对话框停留在"我也在等"上面,她打不出字,对方也没有新消息进来。
沉默在加密软件的界面里单独成行,像一道她不敢跨过去的门槛。
沈怀瑾把手机放到枕边,平躺下来,让腿心的湿润自然风干。真丝睡裤还卷在腿弯,她没拉上去,就让那片暖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像刚才暴露给镜头看的那样。
她盯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呼吸慢慢变平,变长。
想彻底放纵。想被一个人收着。
话到嘴边,又羞得顿住。剩下的只有那句"里面很软",和主人没有回应的省略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闻着自己头发上残留的护发精油味道。橙花。七年来同一种味道,同一个牌子,连气味都在维持体面。
但现在枕头的另一面,沾着一点别的什么——是她高潮时蹭上去的手指气息,微腥,微甜,和橙花混在一起,变成一种陌生的、让她耳热的味道。
沈怀瑾闭上眼睛,在那种混合气味里等待。不知道等什么,可能是等主人的下一句话,可能是等自己鼓起勇气把撕开的口子扯得更大,也可能是等七年的冬夜真的过去。
窗外没有声音。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腿心还在微微发热,像一盏刚被点燃、还没来得及完全亮起来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