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不是攻城掠地,他们只是想回到那座被囚禁了二十余年的城邦,把那里重建起来。
迈德漠斯走在队伍最前面,出城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克拉特鲁斯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那双老眼中映着奥赫玛渐渐远去的轮廓。
“少主。”克拉特鲁斯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我以为你会让所有人都留在奥赫玛。”
“悬锋的骨血,自然是向往抗争,你不必担心长久的安逸生活压抑了我的血性。”,迈德漠斯如此说道。“但,悬锋需要活着的人,我也不会放任所有人都踏上很有可能回不来的战场。”
“此前的悬锋过于极端,我也不会让它走上另一条极端的路。”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你倒是应该留在奥赫玛。一把年纪了,跟来做什么?”
克拉特鲁斯笑了一声。“少主,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的很,怎么说我曾也是悬锋赫赫有名的战士。”
迈德漠斯没接话,只是脚步稍微放慢了一点。
三日的路程,他们又回到了悬锋城的城门,他需要将悬锋作为清剿黑潮的据点。
城门依旧敞开着,和之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那些选择留在城中的悬锋人已经把广场上的裂缝清理了大半,城中的街道打扫得干干净净。
那座王城的轮廓,在暮色中看起来不像上次那么沉郁了。
迈德漠斯在城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离别了此地二十余年的青年,终于回到了他的故乡。
奥赫玛中。
白厄醒过来之后,自然是从迈德漠斯本人口中得知了他的选择。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然后笑了一声。
“这样也好。”他说,“你比我更适合那份火种,只是没想到你真的能下定决心,去带领那些莫名将期望倾注在你身上的人。”
“我也要加把劲了啊。”
白厄在昏光庭院休养了几日,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那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星坐在他床边,抛给他一个果子。
白厄接过果子,咬了一口,嚼了半天,然后说:“继续等待,属于我的使命还没来,下一次,我会准备好的。”
他看向窗外那片被黎明机器染成金色的天际线,语气比以往多了一些东西,不再那么飘忽,比此前要沉得多,“迈德漠斯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我也该走我的。”
…………
黑塔和螺丝咕姆的投影穿过那道被吕枯尔戈斯精心布置的防火墙时,两个人都没怎么费力。
“这个防火墙的架构确实不差。”螺丝咕姆的投影缓步走在数据流之间,礼貌地评论着,“逻辑:其设计目的更多是隔绝外界的干预,而非抵御同等级别的算力。对我们而言,找到入口并不困难。”
“那是因为你见过帝皇权杖,甚至将其拆解过,换个人来可没这么简单,螺丝,你还是这么可靠。”黑塔随口接了一句。
他们并没有理会吕枯尔戈斯的警告,黑塔向来如此,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她相信即便是绝灭大君,有她和螺丝咕姆处理,也有办法解决。
但那几个无名客一直留在翁法洛斯里,可不是件好事,还是尽早将他们带出来为好。
可是当她在纷杂的时间线中定位到了那几位迷途者的位置时……
她看到了一间简朴但干净的房间,暖色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桌上摆着几只盘子,里面堆着点心。
三个人正围坐在桌旁,神情轻松。
“你们几个在这过得不错啊。”黑塔开口,声音把房间里的人吓了一跳。
星差点把手里的点心扔出去,爱丽丝的嘴角也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到那道漂浮在半空中的投影……嗯,爱丽丝只见过黑塔人偶,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本体,但是两者气质一样,倒是不难辨认。
“看来我们的帮助似乎不是很重要。”黑塔歪了歪头,看着桌上那一堆点心,这几个家伙竟然过得如此滋润。
爱丽丝放下手里的点心,起身,朝那道投影微微笑着说到。“没想到我们的援军竟然是黑塔女士,这可真是我近期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