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行宫住了约莫十天。
萧雪柔心里想着,散心也该差不多了,总不能一直占着赫连野,让他把所有时间都用来陪着自己。
他是一国之君,朝中事务繁多,歇了十天,指不定攒下不少事等着他处理。
其实自打出发那日,赫连野就已经吩咐下去,朝中若是遇上事务,先交由完颜枭处置,当真有完颜枭拿不定主意的急事,再让他来行宫禀报。
完颜枭自然清楚王上的用意,他知道王后怀着身孕,容易胡思乱想,离不开王上陪着。
于是,便主动担下这份担子,尽量把朝中的事情打理妥当。
刚来行宫的那天午后,趁着萧雪柔午休,赫连野就把送来的奏折文书全都批阅完毕。
往后这些日子,朝堂也没出什么要紧事,他便安心陪着她。
十日时光平和惬意,二人朝夕相守,过得十分欢喜。
赫连野日日陪着她在院里散步,还学着给她梳头发、编辫子。
他还寻来竹篾和彩纸,陪着她一起做风筝。
知道她肚子大,不方便跑着放风筝,可动手做一做却是无妨。
两人慢慢搭骨架、糊彩纸,忙活了好一阵才做好。
做好之后,赫连野便拿到院子里,亲手放起来给她看。
萧雪柔坐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老嬷嬷和青竹立在边上看着,也跟着欢喜。
回到王庭的日子悄悄流逝,过得飞快。
自打北郊行宫散心回来之后,萧雪柔的心境舒展了许多,平日里也安稳舒心不少。
可一晃眼,就到了孕晚期。
离生产越来越近,她心里又慢慢揪紧,生出不少忐忑。
肚子已经沉甸甸的,夜里睡觉格外熬人,只能一直侧着身子躺。
一个姿势睡久了,腰就发酸发疼,翻个身都费劲。
临产期将近,那些对生产的害怕和担忧,又悄悄冒出来,焦虑缠上了她。
夜渐深。。。。。
萧雪柔侧躺在床上,睡得很不踏实,身子动了动,慢慢翻了个身。
身旁的赫连野一下子就醒来,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如今她已经到了孕晚期,随时都有可能发动生产,他一直不敢睡得太沉。
萧雪柔听见他的声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小声问:“是不是臣妾动来动去,把您吵醒了?”
赫连野白日处理政务已经十分劳累,夜里还要跟着睡不安稳。
“不是。”他否认,“本王素来浅眠。”
萧雪柔抿了抿唇,心里越发愧疚:“王上白日已经那般辛苦,夜里还要被我打扰,睡不好。不如臣妾搬回雪岚院去住吧,免得夜夜惊扰到您。”
赫连野坐起身:“傻瓜,又在乱想什么呢?本王都说了,这事和你无关,别再胡思乱想。”
他望着她,又问:“是睡得不舒服吗?”
萧雪柔低声应道:“肚子太大了,本来就睡不踏实。”
赫连野伸出手,轻轻替她揉按着后腰,柔声哄道:“睡吧,本王在这儿。”
萧雪柔应了一声,慢慢合上眼。
他的力道刚刚好,腰上的酸胀缓和了不少,没一会儿,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见她安稳下来,他才重新躺回她身侧,替她揉按后腰的手却一直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