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老大正和媳妇腻歪,亲昵的都快亲上了。
没眼看不,是没敢再看。
他迅转身,一把拽住跟在后头的小兰的胳膊,硬生生把人往车尾方向拖。
“哎,你这丫……你这同志,帮我瞅瞅这后车轱辘是不是亏气了?”
小于拔高了嗓门,一边说一边冲小兰疯狂挤眼睛。
小兰刚瞥了眼李秀梅那,羞得立马低头,脑子转得极快。
她立马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围巾里。
眼睛死死盯着那黑漆漆的橡胶轮胎,连个多余的余光都不往台阶上扫,
嘴里还大声配合着:
“哎呀,这胎压看着是不太对劲!”
李秀梅推着轮椅的手停在半坡。
这俩人避嫌的动作太大、太刻意,惹得她脸颊泛起一丝热意。
李秀梅用皮靴尖踢了踢地上的雪沫子,拿眼角睨着秦烈。
“你是不是把别人都当空气?这么大摇大摆的,你自己就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秦烈靠着椅背,长腿舒展着。
他抬手掸去肩头落下的雪片,连头都没回,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们长着眼睛,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这是军区警卫员最基本的求生本能。”
话音刚落,他宽大的手掌直接探过来,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
粗粝的布料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掌心顺势往下滑,精准地贴上她微凉的指尖。
他手指一寸寸挤进她的指缝,强行扣紧。
“再说了。”
秦烈稍一用力,拉着她往车门方向带。
李秀梅挣了两下没挣开,指节反倒被他捏得更紧。
她只能红着耳朵,任由他牵着来到车旁。
“我光明正大的跟媳妇黏糊一下,天经地义。在这四九城里,还没人敢到我面前嚼舌根。”
“我就是打心底稀罕你,忍不住想靠近。”
李秀梅看见小兰和小于齐齐看来。
见她看去,两人又立马齐齐转头看窗外。
李秀梅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了,嗔瞪了秦烈一眼。
都到车跟前了,还说着没羞没臊的话。
可嘴里、心里真实的尝到了甜。
之前喝的红糖水里,是不是掺了糖精粒?
回头问问秦烈哪买的,换一家买,糖精不能给孩子吃多了。
吉普车在积雪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车厢里开了暖风,风口呼呼地往外吐着热气,很快便烘散了外头带进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