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俺们在乡下替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她发财了,每个月得给俺们一千块钱的生活费,算是孝敬长辈!”
“第三!”刘翠花一把将张彩一拉到身前。
“俺家彩一是个黄花大闺女,长得又水灵。秀梅既然嫁进了秦家,就得在秦家给彩一安排个好工作。不能是那种端茶倒水的伺候人活儿,得是个管事的!最好是坐办公室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两个街坊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月。。。。。。一千块?!!
还要求秦家给安排管事的工作?这哪是来探亲的,这是来抢劫的吧!
张彩一被母亲推到前面,脸颊微红,低着头小声说:
“娘,你别这么说,我……我干什么都行的,只要能帮上表妹和妹夫的忙……”
李秀梅看着张彩一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眉眼没忍住抽了两下。
她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等马干事把这些离谱的要求,逐项记在纸上。
等笔尖停下,李秀梅才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锁住刘翠花。
“要房,要钱,要工作。都记下了。”
李秀梅的声音平稳,没有什么波澜。
“那么,刘翠花,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我舅妈?”
“凭什么?”刘翠花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冷笑一声,伸手在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最后,她掏出一个用塑料布,裹了好几层的布包。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封已经发黄、边角起毛的旧信。
刘翠花把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捏在手里,像举着一块免死金牌,得意洋洋地环视了一圈。
“就凭这个!”
刘翠花指着信纸上的字,大声说道。
“这是你亲爹,临死前一年写给俺家大强的亲笔信!”
张大强听到这话,脑袋垂得更低了,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墙缝里。
刘翠花清了清嗓子,指着其中一行字,大声念道:
“大强兄弟,我常年在外劳作,身体大不如前。淑琴身子弱,家里两个女儿还小。若我有个三长两短,请你务必看在姐弟一场的情分上,照应她们母女三人……”
念完这一句,刘翠花立马把信纸折了起来,重新塞回怀里。
“听见没有!”
刘翠花拍着胸脯,理直气壮地喊道:“你爹亲笔写的,让俺们照应你们母女!俺们为了这句嘱托,辛辛苦苦替你们种地,替你们看房子!”
“没有俺们,你们早就饿死!”
“现在你出息了,报答俺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
李秀梅忍住抢过信纸的冲动。“叩叩”轻响,她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击了两下。
她爹当年确实写过信托孤,可信里的内容,她早前听村里一位识字的老先生说过。
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家中的田地和大瓦房,只是托张大强暂时代为看管。田地的收成,必须留给张淑琴管,用来供两个女儿上学生活,绝不能私自变卖或占用。
刘翠花只挑着好的念,把后面的重点一个字都不提。
“既然是我爹写的信。”
李秀梅往椅背上一靠,抬眼,直盯着刘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