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以後,秦大人拦住了纪舒越,将纪舒越带到秦府的马车上。
秦大人思忖了一下,将秦蓁近日来的不妥告诉了纪舒越:“恒郡王殿下,蓁儿在燕城时可遇到了不妥之事”
纪舒越神色微动,秦大人连忙问:“真有事发生?”
纪舒越犹豫片刻,还是将他们见到张雅涵,张雅涵说的上一世的话与秦大人说。
秦大人猝不及防听到自己一家的“死因”,亦有些回不过神,眼神怪异地望着纪舒越,只见对方面色严肃,全然不是玩笑话,才认真思索:“所以,蓁儿是因为这才惶惶不安?”
纪舒越点头:“也只能是这件事了。”
秦大人觉得有些荒唐,回想纪舒越说的话,心中又隐隐觉得,若是没有秦蓁,或许真有这种可能。
随後,秦大人想到了张雅涵说出的大昭内忧外患的话,许多都应与西吉国有关,就张雅涵说漏嘴的那几句,试图取信于纪舒越两人便可得知。
秦大人严肃地问纪舒越:“恒郡王殿下可有分析过,张雅涵关于大昭内患及西吉国的布局的话?”
纪舒越愣了愣,才回答秦大人的话:“到是想到过,只是不知她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秦大人说:“不必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只将她说的,或者没说到的,都考虑进去,防备再多亦不为过,西吉国向来小动作多,如今她又去了西吉国。”
纪舒越读懂了秦大人的未尽之言,点点头:“此事当禀报陛下。”
秦大人面色怪异,对于一段奇奇怪怪的“上一世”言论,还有衆人的各种“死因”,两人深深戒备的同时,还要将这些内容告知陛下,秦大人略有些窘迫。
只是想到英明神武的乾政帝,秦大人最终还是同意了纪舒越的想法,两人再次踏入皇宫中。
秦大人回到秦府,将秦蓁连日来的异状告知秦夫人,亦说出了纪舒越同他说的猜测,秦夫人心疼地望了望秋水居的方向。
“夫君,我们该如何做?”
秦大人思索片刻:“直接同蓁儿说,猜来猜去也麻烦。”
晚膳过後,秦大人将秦蓁叫到他的书房,让伺候的人先下去,秦蓁见秦大人和秦夫人都在书房,如今书房就剩他们一家三口。
秦大人先开口:“蓁儿,恒郡王殿下已将张大小姐对你们说的话告知为父。”
秦蓁意识到父亲为了开解自己,才去找纪舒越谈话,亦配合地说出自己的惶恐:“在张大小姐说的话里,有你们所有人,唯独没有我。
我担心,我会消失,会失去你们,亦担心你们会遇到她说的结局。”
说着说着,秦蓁更难过了,她相信张雅涵说的是真的,因为自己也有着一个前世的秘密,并且张雅涵说的话对上了她看过的小说。
秦大人夫妇不知道秦蓁竟然担心着这些。
秦夫人握着秦蓁的手说:“蓁儿,你看看母亲。”
秦蓁望着秦夫人,秦夫人又说:“母亲如今一切安好。”
秦蓁记得秦夫人向来是面色红润。
秦大人在一旁说:“还有就是大昭的现状。”
确实,大昭如今内外安定。
秦大人继续将如今的不同与张雅涵所说的上一世做对比,一切都在改变。
秦蓁内心安定许多,但还是犹犹豫豫地说:“那我呢?没有我。”
秦大人夫妇对视一眼,一人握着秦蓁的一只手,秦夫人温柔地说:“母亲怀胎十月生的你,母亲自己知晓,应有特别的缘分,才让我们成为一家人,谁都分不开的一家人。”
秦蓁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眨了眨眼,画面又变得清晰,心情渐渐变得明朗。
这一晚,秦蓁又一次与母亲一同入睡,这一次,秦蓁睡得十分安心。
解开心结後,秦蓁也有心情偶尔外出赴宴。
纪舒越再次邀秦蓁同游,亭子里,纪舒越望着脸上再次带着笑的秦蓁,亦是由心地生出笑意来,往前一步拉起秦蓁的手:“秦小姐,我想去秦府提亲。”
秦蓁见纪舒越总算提起,略带好奇地问他:“为何你从前不提?”
纪舒越眼神深了深:“从前感觉秦小姐似乎与人隔着什麽,哪怕靠得再近,亦宛若浮萍,触之不及,若是提起,应会让你为难。如今却能实实在在握起你的手,想来时机已到。”
秦蓁听着纪舒越的话,心中感动,从前只当自己穿书,想着都是“原着”如何,如今已许久不曾想起“原着内容”,前些日子更是放下心结。
纪舒越能如此敏锐细腻,尊重自己,下半辈子有此人相伴,或许不错,便笑着应:“好。”
果然,纪舒越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