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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你为了我再续上(第1页)

大玲在旁边实在是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弯了腰。

墙角那两个客人实在没忍住,一口烟呛在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也赶紧放下钱,红着脸跑了。

张姐气得直跺脚,指着后门大骂:“老刘!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跑——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家!”

骂完了,她杵在那儿,拖把往地上一墩,胸口一起一伏,忽然嗓子就哑了半截,像自言自语似的嘟囔:“我当初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一吓就跑的货。”

她骂的是老刘的腿,疼的是自己的眼——夫妻吵架,最伤人的从来不是那句“我恨你”,是这句“我当初瞎了眼”。恨能消,眼瞎了,没法治。

大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趣:“行了张姐,你就别难为刘哥了。你把人家吓跑了,今晚谁给你暖被窝?”

“稀罕他暖?我还嫌他硌得慌呢!”张姐哼了一声,把拖把用力怼进桶里,水花溅起半尺高,“他不在,我一个人睡还宽敞呢!明天我非骑电瓶车去趟洞山新村,问问常莹,那六十八岁的老中医,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滋味!”

“这味是真香啊。”

张军站在玄关处,手里捏着车钥匙,循着空气里那缕甜丝丝的味儿深吸了一口气——是红枣枸杞米酒元宵的香,糯叽叽的甜汤气裹着淡淡的醪糟酸,暖融融地往鼻子里钻。“阿姨这甜汤炖得真好,”

他笑着朝厨房方向欠了欠身,“可我真是吃得撑了,一口都塞不下了。我下回再来喝,我先走了。”

外头的雨下得极大,像瓢泼一样砸在窗户玻璃上,发出砰砰的闷响,让人听着就觉得身上发冷。李娟家客厅里的暖气烧得很足。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娇娇。娇娇一身香槟色的卷毛刚洗过,蓬蓬松松的,耳朵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睫毛长长的,穿着件粉色小绒衣,脖子上系着条白围巾,这会儿正窝在她怀里,下巴搁在她手臂上,惬意地半眯着眼。

李娟一身粉蓝色的厚实珊瑚绒睡衣,睡衣上印着细小的白色碎花,领口带着一圈绒毛,把她原本普通的脸蛋衬得有几分软糯。她一边摸着娇娇的脑袋,一边抬眼看向张军,眼里满是不舍。

李娟妈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甜汤从厨房走出来,深紫色加厚家居服外系着围裙,碗沿还冒着热气。她把甜汤往茶几上一搁,拿围裙擦了擦手,急急地开口:“小军啊,外头雨下这么大,你还要走啊?这雨刮器都刮不干净,开车太危险了。这碗米酒元宵你喝一口,阿姨特意给你做的。”

“阿姨,我今天得回单位,明天一早还有个会。”张军笑了笑,语气温和。

“回什么单位啊!”李娟妈一步跨到门口,挡住了去路,语气里透着急切和心疼,“你这假都请了,又不差这半天。明天正好周末,你就在家里住一晚!这床我都给你铺好了,被套枕套全是新换的,纯棉的,睡得舒坦。”

张军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站直了身子,认真地说:“阿姨,这不合适。我跟娟还没结婚,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名声?什么名声?”李娟妈一听这话,立马拔高了嗓门,“我都跟街坊邻居说了,你就是我李家的女婿!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我不怕别人讲闲话,那些老规矩在我这儿不顶用。军儿,你就听阿姨的,留下来。”

李娟妈堵在门口,像一堵矮矮的城墙,固执地要把这桩亲事夯实在自家院子里。可她忘了,有些事,堵不如疏。堵得住人,堵不住心。心要是被堵急了,跳墙的心都有。

此刻她心里的小算盘噼啪响:这雨是老天爷给的机会,这床是她亲手铺的,这被套是特意去商场买的四件套,打完折还得一百八。雨这么大,天这么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窝一钻,生米煮成熟饭,明天早上端上六个红糖水潽鸡蛋——淮南的传统规矩,新婚女婿才吃这个,吃了就是认下了。她连台词都想好了:“小军啊,阿姨这鸡蛋是土鸡蛋,补身子!”

丈母娘的兵法就一招:关起门来做饭。饭熟了,女婿就是锅里的,想端走?先问锅答不答应。

李娟爸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报纸。他听着妻子的话,放下报纸,干咳了一声,却没顺着妻子的话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树美,你让孩子自己拿主意。小军是军人,有纪律。”

李娟妈瞪了丈夫一眼,但没理会他,依旧拉着张军的手臂:“行了行了,听阿姨的,今晚就在这睡。”她转过头,指了指李娟,又指了指张军,“你们俩慢慢聊,聊会天。我跟你叔叔今天累了一天,我们先去睡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连拉带拽地把李娟爸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推着他往主卧走。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哗哗的雨声。娇娇从李娟怀里跳下来,吧嗒吧嗒地跑回自己的狗窝睡了。

主卧的门一关,李娟爸就甩开了妻子的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压低了声音抱怨:“树美,你这干的叫什么事?咱们淮南哪有没结婚就留男方在家里过夜的规矩?就算结过婚的女孩,也不能带女婿在娘家睡一屋啊。你这么上赶着,传出去像什么话?搞得咱们家闺女多恨嫁,多嫁不出去一样。”

“你小点声!”李娟妈急了,上去捂他的嘴,压着嗓子,手都在抖,“你怕外头听不见?你闺女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她要不是摊上这个病,我用得着这么低三下四地巴结一个当兵的?我至于吗?她是医学研究生不假,可研究生能当饭吃?一身的病,谁愿意接这个盘?人家张军是军官,有文化,有担当,国家的人才干部,整个淮南市你去哪儿找第二个?我告诉你,我就是趁现在他还没回过味儿来,把这门亲事死死摁住——等他哪天真觉得不合适了,拍拍屁股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古人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可有时候,父母替子女计的“深远”,不过是自己心里那点过不去的“眼前”。

李娟爸叹了口气,背着手在狭窄的卧室里踱了两步:“你呀,就是瞎操心。两个人要是真有缘分,跑也跑不掉;要是没缘分,你就是把人绑在床上也没用。你这搞法,太难看。”

“你去洗个澡吧,我妈把热水器一直插着,水热得很。”李娟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条崭新的毛巾,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粉蓝色的珊瑚绒睡衣上,显得整个人格外局促。

张军站在房间正中央,看着那张铺着大红碎花新被子的床,床单抻得平平整整,连个褶子都没有。旁边的床头柜上搁着一盏带流苏的旧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另一边则整齐地码着几本旧书。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透着一股子温馨过日子的气息。

“我不洗了。”张军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李娟,语气沉稳,“娟儿,我还是得走。这雨虽然大,但我开了车,慢慢开没事的。我今晚真不能在这儿过夜。”

“为什么不能?”李娟急了,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他,眼里满是不解和委屈,“我妈都说了,明天周末,你单位又没事。这大冷天的,你非要走,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们家不配留你?”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不足,手指死死绞着那条毛巾。

“你胡想什么呢。”张军叹了口气,伸手将她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我是军人,得守规矩。咱们没结婚,我在这住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我不怕。”李娟突然扔了手里的毛巾,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口,“军,我真的不怕。我们谈了这么多年了,我认定了你,你今晚别走,行吗?”

张军身子僵直,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李娟没听到他的回答,大着胆子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将嘴唇贴了上去。她的唇有些干,带着点颤抖,笨拙地去寻他的呼吸。

张军本能地低下头。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地贴着,可当李娟温热的舌尖试探着探过来时,他心里的那堵墙轰然倒塌。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勒进怀里,反客为主。他含住她的唇,用力地吮吸、碾压,带着一种常年压抑的粗重。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列,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里贪婪汲取着。李娟被亲得浑身发软,发出一声黏腻的轻哼,双手死死揪着他后背的毛衣。

张军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是个成年男人,一个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精力旺盛却无处发泄的汉子。此刻温香软玉满怀,女孩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那股混杂着肥皂和体香的温热气息直冲脑门。

他下腹猛地一紧,浑身的血像听见冲锋号,全往一个地方涌。那股热隔着几层布,硌着她,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具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的身体,此刻比任何一次演习都更不听指挥。

他脑子里还剩最后一丝清明,那丝清明在喊:张军,你是个军人。可身体比脑子诚实,身体说:军人也是人。

李娟感觉到了,但她没有躲。她甚至主动往前贴了贴,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摸索着去解他腰间的皮带。

就在皮带扣即将被解开的千钧一发之际,张军像触电一样,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呼——”他重重地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平时冷硬的眼睛里,此刻布满红血丝,全是浓重的欲望和痛苦的隐忍。

“军……”李娟声音发颤,眼神迷离。

“不行,娟儿。”张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他强忍着胀痛,把她稍微推开了一点。

“为什么?”李娟眼圈一红,鼻尖也跟着酸了,“军,我不明白。我们都谈了四五年了,我愿意给你。你不用觉得亏欠我或者什么,我是自愿的。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身上有药味,嫌弃我没别人好看,提不起兴致?”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军低吼了一声,眉头拧得紧紧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她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然后拉着她,让她在床沿坐下。他自己则退后一步,站在台灯的光晕里,努力平复着粗重的喘息。

“娟儿,你听我说。”张军看着她,目光一点点恢复清明,声音又沉又稳,却透着极深的克制,“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七情六欲。刚才……我很想要你。真的,我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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