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事,他至少还有狡辩的余地。 “我靠!”刘兴杨咋呼一声,又欲盖弥彰地掩住嘴巴,“难不成你撞见了老板偷情?” 张儒:“……” 如果偷情的对象是路边摊的串串的话,那确实没什么毛病。 “张儒。” 明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俩身后,他拍了一下张儒的肩膀,说:“你过来一下。” 刘兴杨给了张儒一个同情的眼神,一溜烟逃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张儒跟在明楚后面进了办公室,他一路上都在脑海里组织措辞。 “我——” “你——” 两人同时出声,气氛变得更尴尬。 明楚先发话:“你说。” 张儒忐忑地把背包里的辞职信拿出来,放到他的办公桌上,鼓起勇气说:“我不干了。” 早知道上班会每天遭受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张儒一定会从出生那年起,就开始享受人生。 人不上班可能活不下去,但上了班一定会死。 明楚微微皱起眉头,问:“为什么?” 他昨天才给张儒涨了工资,为什么他还要辞职? “我……”张儒犹豫了片刻,还是想给自己留点面子,“我觉得上班太累了。” 他是真的不想上班,只想莫名其妙发大财。 明楚沉默了一瞬,说:“那你去休几天假吧。” 张儒:“???” 他的扒皮老板被夺舍了??? 张儒的大脑还在缓冲时,明楚又说:“从明天开始,你们全部休三天假,带薪休。” “老板……你……”张儒觉得平时面目可憎的老板突然变得眉清目秀,甚至还有点小帅。 想起昨天的事,他内心稍稍涌起一抹愧疚,于是他向明楚鞠了一躬,郑重地说:“老板,对不起!我为我在朋友圈吐槽你的行为向你道歉!” “没关系。”明楚说,“下次管好你家猫,别让他用你的手机发朋友圈。” 张儒:“……” 呸!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阴阳怪气! 不过老板既然这般挽留他,那他就留下来多干几天——等带薪休假完了再辞职也不迟。 张儒脸上挂起礼貌的假笑,说:“谢谢老板,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他得在老板发现之前,把背包里薅来的东西全部放回原位。 “等等。”明楚叫住他。 张儒背上开始发热冒汗,颇有汗流浃背的趋势。 “怎、怎么了?”张儒把头低着,不敢直视明楚的眼睛,“您还有什么事吗?” 明楚不直接告诉他,而是板着脸反问他:“我很可怕吗?” 张儒用十分夸张的语气回答:“啊哈哈哈哈……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 明楚说:“别笑。” “哦。”张儒迅速把脸垮下去,一板一眼地回答:“您一点都不可怕。”才怪。 他整天像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每次都精准逮到他们摸鱼聊天。 虽说没有扣工资,但他那张面瘫脸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给他们本就脆弱的心灵带来深厚的阴影。 尤其是对摸鱼最频繁的张儒来说。 “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都可以跟我说。”明楚难得轻叹一口气,“我我不认识你 张儒这下真的汗流浃背了。 他缩着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偷偷溜出去。 明楚说:“去调监控。” 张儒:“!” 余韦立刻应道:“好的老板。我一定会抓到那个可恶的小偷,再狠狠教训他一顿……不,还是直接送去派出所,让警察叔叔狠狠教育他!” 张儒仿佛受到了惊吓,面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睫毛抖个不停,看上去很是慌乱。 明楚把他异常的反应收入眼底。 余韦还在说:“咱们公司有门禁,要刷脸才能进,一般人都进不来……难道是公司内部出了贼?” 张儒眼前一黑,踉跄一下差点晕过去,好在他及时扶住了墙壁。 “张儒,你不舒服吗?”余韦关切地看向他,“快跟老板请假去医院看看吧。” “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明楚暗戳戳看了好一会儿戏,装作毫不知情,“一会儿我会去调监控的。” 余韦回到工位上,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老板。”张儒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扭捏着说,“请允许我……再次向你道歉。” 他那一声情深意切的“对不起”还没说出口,他的老板就掐断了他的后路。 “别道歉。”明楚说,“你去把偷东西的小偷给找出来,将功抵过吧。” 张儒的心顿时拔凉拔凉。 他的人生简直是小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老板,其实我……”张儒咬咬牙,想把事情给交待了。 明楚再一次冷酷地打断他,说:“如果今天下班之前,那些东西物归原位,就不必追究了——你还想说什么?” 张儒连连摆头:“没有了。” “回去工作吧。”明楚拿起桌上的一本文件,开始翻阅。 在张儒即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希望那个小偷,能改过自新。” 张儒的脚步趔趄了一下,稳住后三步并作两步,急忙逃离了办公室。 心机老板——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