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他妈跟我废话!”陆筝呵斥他,“你他妈到底分不分?” 张儒把嘴闭上。 这个人说一句话出现了两个“他妈的”,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按照张儒往常的经验来看,跟他狡辩肯定是行不通的。 张儒摸出兜里的手机,说:“你等等,我发个消息问他一下。” 【你前男友来公司找我,让我跟你分手,我该回答分还是不分?】 【对了,他没有精神疾病吧?】 张儒问后面这句,并非是在嘲讽他,而是在考虑如果他被这个人打了,对方能不能承担法律责任。 “稍等一下,他现在可能还没下班。”张儒淡定地说。 那个男人眉头一皱,龇着牙,很凶地说:“你他妈的,直接跟他说分手再拉黑就行了!” 张儒脸上的淡定瞬间泯灭,他真的很怕对方凭空掏出一把刀子捅他,或者一拳砸到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往后退,正好撞到出来查看情况的明楚。 ——他又喷香水了。 这是张儒脑海里的二十分钟 明楚还是没能正大光明将玫瑰花送给张儒。 事情要从四十分钟前说起。 今天早上他跟往常一样,准备出门晨跑的时候,张儒突然说想锻炼身体,主动提出跟他一起晨跑。 “跑半个小时,再回来做早餐也来得及。”张儒已经换上运动装,蓄势待发,“我们现在就出发?” 明楚愣了一会儿,抬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是正常的温度,没有发烧。 之前让他晨跑,他还一副“让我去晨跑不如让我去死”的抗拒表情。 对此,张儒给出了一个让明楚无法反驳的理由:“呼吸新鲜空气,避免蹲在家里长蘑菇。” 这当然是虚假的理由。 而真实的理由,是他想跟明楚多一点接触。 外面的空气确实很清新。现在天还没亮,路上的行人很少。 他们沿着江边那条路跑步,张儒跑几步就要捂一下嘴,因为冷空气钻进肺里的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明楚跑步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可张儒还是跟不上。 他看了一眼腕表,停下脚步。 后面的张儒喘着气,问他:“怎么了?” “二十分钟。”明楚转过身,盯着他红得不正常的脸看。 张儒很久没剧烈运动过了,跑个二十分钟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冒汗。反观明楚,连气都不喘一下,跑步跟走路一个样。 “你先回去吧。”明楚说,“我一个人跑得更快。” 那家开得很早的花店,还在很远的地方。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还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达。 张儒抬手擦了擦汗,拒绝道:“你按你的速度跑,我在后面慢慢跑就行了。” 明楚有些担心,问:“你行吗?” 他当然行。 没有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张儒作势要以行动说服他,不仅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体能,还为了那一点并不存在的尊严。 然后,他又一次用行动证明——他确实不行。 不知道是低血糖还是什么,张儒刚跑了没几步,就眼前一黑失去控制往前栽。 “我没事” 张儒倔强地抬起一只手,证明自己还没摔死。 明楚把他扶起来,看见张儒脸上挂着笑。 万幸他在倒下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这才避免脸着地不然就真的颜面尽失了。 “摔倒了还笑。”明楚帮他拍掉衣服上粘的灰尘,忽然发现他的裤子摔破了两个洞,膝盖还在流血。 张儒也看见了伤口,一点轻微擦伤并不碍事。 “没事,我——啊!” 明楚蹲下身,拿出纸巾给他擦血。张儒毫无预料,痛得他哇哇大叫。 “你确定没事?”明楚抬头问。 张儒颤声说:“刚才没事,现在有了。” 受伤之后立刻拿干纸巾往伤口上戳,跟某个古代酷刑十分相似。 “”明楚收回手,问,“还能走吗?” “当然,这点小伤不足挂齿。”张儒说着就走了两步给他看,“你看,我还能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