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就是罪魁祸首,又有什么理由阻止,裴凛肯定恨极了他……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裴凛的侧脸,那张脸被地灯的光切成明暗两半,下颌线冷峻得像刀锋,他缓缓后退,最后转身离开了此处,没有惊动任何人。 庄园里的裴凛忽然动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朝灌木丛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里已经空了,只有风摇动着枯枝,发出沙沙的响。他收回目光,缓缓站起身,朝房间走去。 经过走廊时,佣人迎上来,低头道, “先生,刚才有位先生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穿着白色外套,又走了。” 裴凛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停顿了短短两秒,便继续往楼上走。他推开卧室的门,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到书桌前坐下,伸手点亮了监控屏幕。 画面亮起来,铁门外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个穿白色外套的人站在门灯下,眼眶通红,嘴唇紧抿,脸颊被风吹得泛白。 他站了很久,久到监控画面右下角的时间跳一两个小时,他才终于低下头,抬手擦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身,一步步走远,消失在镜头边缘。 裴凛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贴上屏幕,顺着画面里那个人的轮廓缓缓摩挲,从额头到鼻梁再从颧骨到下颌,最后落在那双红透了的眼睛上。 他的指尖冰凉,隔着发光的屏幕,像是想触碰什么早就够不到的东西。 他看着沈既承瘦得凸出来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家……这么虐待人的吗?” 那句话落在黑暗里,很快被寂静吞没。 他忽然收回了手,指节慢慢蜷紧,攥成一个拳抵在桌面上。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睫毛微微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哦……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对自己说。 “他是沈家的人。” 那只手从屏幕上移开,按下了电源键。屏幕一暗,整个房间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 他闭上眼,后脑靠在椅背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电脑彻底黑了。 发烧 对不起 沈既承又是抽血又是打点滴,一直忙到下半夜,情况才有所好转。他刚拔了针,半倚半躺在床头,睫毛半垂着,摁住手背的针孔止血。 沈砚禾坐在床边,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你又去他那里了?”过了许久,沈砚禾开口问他。 这几日时间里,沈既承早起虽然有意放轻脚步,不想惊动其他人,可是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只是随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