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算不得什么旷古神兵,但也是把有灵的利器。而且与他的木灵根相合,用起来非常顺手。 反正最起码比即墨繁手上那把云沧剑宗弟子人手一把的铁剑要好上千万倍。 方弦后知后觉,自己似乎一路上都没有见过即墨繁动用任何法器。 偶尔会拿出来一些符箓或是灵药,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云沧剑宗穷酸到这种地步吗?”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怪方弦如此猜想。毕竟在他所在的长风谷里,别说是宗门首席,就是各位长老门下的真传弟子,也没有用这么寒酸的武器的。 即墨繁不由扯扯嘴角笑了笑。 云沧剑宗确实穷,但挤一挤还是能拿出些天材地宝的,只不过是那些人都不愿意把好东西给他用罢了。 从前他出宗门做委托,拿回来的报酬除了必要的开支外几乎半点不藏私。 在秘境里拿到了什么机遇,眼睁睁看即墨繁吐了口血 方弦表情微微变了变,看起来不是很想提。 他怎么能说自己当时为了得到传承的认可,硬生生和天残封的剑灵化成的虚影战了两个时辰? 和一秒就得到天残封认可的即墨繁比太丢人了。 不能说,这辈子都要烂在肚子里。 即墨繁确实不懂方弦的烦恼。 他以前在秘境里也捡到过一些神兵利器,但只要没有前任主人残留的神魂影响,他拿到的时候都非常平静,从来没被排斥过。 老好人即墨繁从来没吃过被剑灵嫌弃的苦。 甚至偶尔在把那些机遇交到云沧剑宗手上时还能感觉到一点点恋恋不舍。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贪心作祟,还会默念清心咒。 殊不知那是剑灵舍不得离开这样好的主人。 可叹区区剑灵都懂得分辨人的好坏,真正的人却总是喜欢对善良的人散发恶意。 没有得到方弦的答案,即墨繁其实也不太在意。 他把自己的佩剑顺手丢给了方弦,自己转身面向了那处青鸾藏身的石缝。 剑刃划破静冷的空气,刃锋裹上一层寒霜,即墨繁周身萦绕起灵力的旋风,掀起他的衣角发丝。 “飒——” 一声鸟类的啸叫顷刻划破了寂寥,不过一息之间晃神,眼前被冰蓝色填满的天地间,便出现了一抹更深沉的暗色。 青鸾振翅,数片沾着血的断羽自他张开的翅膀间飘落。还未来得及落地,表面便被白霜覆盖。 轻羽化作杀机,飞射向地面的渺小人类。 “铮!” 冰晶与利刃相撞,一瞬间即墨繁便与青鸾过了数招。 方弦早已运起灵气裹于双腿,几个轻功起落闪到了不起眼处。 “你的本事就这么一点吗?”即墨繁唇角勾了个轻蔑的弧度。 手中天残封挽了个剑花,灵力覆于其上,斩断每一片落下的飞羽和冰晶。被击碎的冰散落在他周身,即墨繁站在原地连方寸都未挪过。 青鸾口中爆出恼怒的啸叫,双翼一振,当即从半空俯冲而来。 冰蓝色的喙闪过锋利的冷光,直直朝着即墨繁的面门。 经年累月落下的积雪被化神期的妖兽一冲,即刻便片片粉碎开来。 原本站在那里的即墨繁却早已翩然跳起,衣摆在狂风中一旋,散开如盛放的雪莲。 他一脚踏在青鸾的上喙,轻微的碎裂声响起。手里天残封寒光一闪,直指青鸾的双眼。 青鸾最具攻击性的地方便是这尖利的喙,却该知过刚容折,最锋利的刃也是最脆弱的盾。 “唰!” 青鸾当即便是一个振翅,利爪在地面抓出几道骇人的印记。巨大的身体平面一旋,飞翼便砸向了即墨繁。 即墨繁瞳孔一缩,不得不翻身回避。 青鸾两翼的羽毛是铸造防具的优秀材料,尤其是边缘的这些飞羽。 虽说不能算锋利,但在速度够快的情况下,砸在几乎没有防御法器的即墨繁身上,和直接拿把刀砍过来没什么区别。 落地脚尖在雪中轻点,即墨繁手腕翻转挽了个剑花,便运气再度冲上前来。 青鸾被这个小小的人类惹恼了,快速俯身又是一冲。 即墨繁在与之交锋前再度选择了回避,整个身体凌空一翻,吊在青鸾上方头上脚下。 手中天残封横向一划,裹挟着他厚重灵力的一记剑气便扫向了正下方的青鸾。 飓风裹挟着大量的冰雪重重掀起,青鸾狠狠振翅打散了这道剑气。连带着飞在半空的即墨繁也受到了殃及,身形一晃差点栽倒下去。 他当即左手一扬,灵力强行与青鸾扇出来的飓风相撞。冰雪爆出惊天动地的异响,冲击力带着即墨繁倒飞了出去。 身体重重砸在了突出的石壁,又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地心引力拖拽着,掉进了松散的雪地。 “即墨繁!” 方弦有些坐不住,从远处的一处梢头一跃而下。 手中长剑都出鞘了一半,却只见被雪埋了半个身子的人仍旧顽强地站了起来,抬手一蹭嘴角,干净的袖口印上瓣瓣红梅。 方弦于是坐下了。 还好没死就行。 即墨繁没空管方弦在想什么,他现在全心全意都在对付眼前的青鸾。方才他已经借着飓风不动声色地把剑阵布置好了,只要能移动到阵眼的位置,他就能用出独钓寒江了。 但是 即墨繁握着天残封的手紧了紧。 虽说水生木,木属性的天残封与他的灵气还是不太合拍。 毕竟他不是单纯的水灵根,而是水异化的冰灵根。 和木灵根可以说是隔了两层,相当于让一个符修强行用符箓的知识去炼器,亲缘关系实在是有些太遥远了,以至于他的灵力消耗得非常快。 即便他离宗前已经在灵泉中修复了自己残破的灵台,还是架不住这样的浪费。 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一次独钓寒江的消耗。 但是事已至此,后悔也已经无路可退了。 白刃一旋,浅淡的绿色流光再一次被冷色的寒霜覆盖。即墨繁执剑上前,踏碎了片片在空中翻飞的雪花。 方弦待在远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居然都站了起来。 他眼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凌空飞起,代表冰灵根的浅蓝色光晕在他周身盘旋,又好似被什么东西牵引一般,发散向四面八方。 剑阵在几息之间迅速成型,青鸾还未振翅,便已被陡然兴起的风雪撕裂了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