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家里给他的不少天材地宝,就是被戚枫渔几滴眼泪哄进了自己的口袋。 即墨繁不眼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别人也别想拿他的东西来借花献佛。 黎歌越自己也不是什么资源大户。 黎氏一族虽说在整个修仙界都声名远扬,但黎歌越本人却出身旁系,且天资狠狠被同龄的嫡系盖过,他能拿到的修炼资源也没有丰厚到能供给两个人一起使用。 否则也不至于还要来算计即墨繁手上的仨瓜俩枣了。 戚枫渔在他们面前演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沈昀几乎想要开口说把这些东西就这么给他算了。 即墨繁哪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他抢先把东西都扫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小渔,你放心,师兄一定把青鸾妖丹带回来。”身材高挑的年轻人微微弯着腰,格外情深意切地握住戚枫渔冰凉的小手,目光灼灼地同他保证。 戚枫渔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说是演的吧,他这么深情款款。 说是真的吧,他又毫不留情的拿走了所有物资。 连一片灵药的叶子都没给他留下。 戚枫渔盯着眼前的即墨繁,浅色的眸子神色却沉沉的。 即墨繁还真没演。毕竟他从前真就是这么一个没下限的老好人,类似的保证他做多了,就算说假话,那也是谁都不可能看得出破绽。 至于妖丹带回来怎么处理 啊?他说要给戚枫渔了吗? 没有吧。 在漫天席卷的风雪中睁眼 日蚀秘境位于云沧剑宗以北,每年开放时这片区域都会不见天日,陷入极夜天气,日蚀大概也是由此得名。 秘境内的环境寒冷异常,正好也适合即墨繁这种冰灵根的修士历练。 不过前世他完全没有自己历练的心思,只是一股脑顺着传言的方向往青鸾所在的地方找过去,白白浪费了巩固自己修为的好机会。 即墨繁的修为现在才刚刚突破元婴,青鸾的等级却在化神中期。他前世能险胜,是燃烧了一部分精血才得手。 这一世他可不会再那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身体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次的青鸾应当和前世的力量相似。按照他曾经的经验,如果能在遇到青鸾前把自己的修为提高到元婴中期,他就能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 而且不是两败俱伤的那种胜算。 日蚀秘境的外围温度还不算太低,出现的妖兽也都是金丹期修为而已。这些妖兽对于即墨繁而言连小菜都算不上,只是碰巧遇到送上门的倒霉蛋他会顺手斩掉。 毕竟麻雀再小也是肉,剖出妖丹换灵石也挺不错的。 等到即墨繁进入秘境中层,遇到的妖兽就渐渐变得强力起来。 再次斩杀了一只冲向他的银狼,即墨繁挽了个剑花抖掉刃上的血色,忍不住有些郁闷地啧了一声。 前世他不顾一切速度至上,从不会与路过的妖兽纠缠太久。 但这一次他有意放慢脚步,却一不小心招惹上了群居的银狼。 这群银狼平均修为不过在金丹后期,偶尔有那么几只突破到了元婴,对于即墨繁而言也不算太难对付。 毕竟他的修为可不是靠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而是实打实在一次次除妖委托中夯实出来的。 但要命就要在这群银狼不仅仅不讲武德以一对多,后方元婴后期的那头银狼王更是聪明狡猾,他甚至懂得指挥下属,成建制的对修士展开攻击。 几度都让即墨繁好容易摸到其中一只银狼的命门,却又在下一秒被其他银狼的攻击打断。 虽然这些家伙暂时没能给他造成有效伤害,但如果再这么拖下去,他一个人迟早会疲于应付。 到时候灵力耗尽,就要任由银狼宰割了。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手中长剑一转,即墨繁却把朝上的攻击架势赫然转向。灵力裹挟白刃,狠狠划开他脚下被冰雪覆盖的冻土层。 霎时间飞沙走石,粉雪与冻硬的积雪皆被即墨繁的灵力吹得乱飞起来。 视野变得模糊一片,即墨繁便干脆闭上双眼,灵识铺开覆盖了自己的周身。 “嗷——呜!” 狼王发出召唤,群狼皆俯首听令,一时间狼嚎声在即墨繁周身此起彼伏。 灵识的探索被打扰,即墨繁咬着牙,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 剑刃划破流动的风,灵力注入碎雪,被他击向远处。 快了还差一点 右手不能抖不然整个剑阵都会乱掉 他在漫天席卷的风雪中睁开了双眼。 白刃上划过灵力的闪光,漫不经心垂在身侧的长剑赫然抬高。剑指苍穹,一瞬间飞旋的雪与冰全都静止在了原地。 不,不是他们静止了。 而是即墨繁对时间的感知拉长了。 脚下猛然亮起冷色灵光,光线在几块充盈着即墨繁冰灵根力量的碎雪之间跳跃。错综复杂的线条相互交缠,最后形成了阵法的模样! 独钓寒江。 以即墨繁自己作为阵眼,他的灵力迅速顺着脚下的灵力光线扩散,充盈满了整个阵法。 不过一个瞬息之间,原本轻飘飘的冰雪中赫然杀机尽显,千万片碎雪顷刻化为利刃,随着灵力掀起的狂风,疯狂收割鲜活的血肉。 风雪停了。 碎雪淋淋漓漓下落,却纷纷绕开了中央孑然而立的身影。 所有狼藉都被覆盖于雪面之下,只剩一片干干净净白茫茫天地。 即墨繁以佩剑支撑,才没眼前一黑直接摔在雪地上。 看来以他现在这个状态,想用独钓寒江果然还是有些勉强。 即墨繁前世曾把云沧剑宗的门派剑谱钻研到你真是个好人 即墨繁漫不经心抬眸瞅了那人一眼。 随后又一言不发地低下头,继续专心用佩剑挖着雪下面银狼的尸体。 啧,独钓寒江在毁尸灭迹这方面很省事,但下次猎妖兽的时候果然还是不要再用了。 回收战利品的时候很不方便。 那边坐在枯树梢的男青年见他不理人也不恼,悠哉悠哉地从树顶一跃而下,慢悠悠踱步到他身边。 “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偷偷突破元婴了?”那人拿了个枯树枝,戳了戳蹲在地上的即墨繁。 即墨繁被他烦得没招了,叹口气赏了他一个正眼,“方弦,我看你名字里的弦,是不是写作闲的没事的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