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再站在担心估计是有但不多 黎歌越几乎整个人都要燃起来,却还能为了戚枫渔生生压着自己的火强行冷静下去,闷着声音不情不愿地低头拱手,朝门里作了个揖。 “黎歌越,求见大师兄。” “进。” 小孩怨气满天地走进门,臭着一张脸往即墨繁怀里塞了一捧东西。 “这是师尊要我给你送来的,叫你务必为小渔把青鸾妖丹带回来。”他说。 呦呵?这么大方? 即墨繁打开包袱翻看了一下。 前世可没有这一出,他当时从戚枫渔的房间出来之后就直接下山了。 看来沈昀是真的担心他死在秘境里。 不过担心估计是有但不多,不然干脆叫他在宗门养伤不就好了?非得让他出门做什么任务。 黎歌越站在一边紧紧攥着拳头,见即墨繁没多说什么,面色如常地把东西收进乾坤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即墨繁余光瞥着他的表演,只想叹自己前世是有多没心没肺,连黎歌越这种段位都能把他玩得团团转。 包袱里的东西是几张符箓和一些灵药,非常不值钱。 倘若是前世的即墨繁,拿到的时候不会想太多,只觉得是师尊信任自己的能力,才会只给他准备最低限度的补给。 丝毫不会怀疑里面的东西被黎歌越掉了包,真正有用的,全都进了戚枫渔的口袋。 “知道了。我一会去谢谢师尊。” 成功看见黎歌越在听到自己这话后突变的脸色,即墨繁心情好了那么一咩咩。 不等他做阻拦,那个浅色的身影便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 “喂!你等等!”黎歌越只觉今天的大师兄哪哪都透着古怪,违和感更在见他踏出房门时达到了顶峰。 他看见了什么?大师兄居然把自己最宝贝的那件衣服拿出来穿了? 方才在室内光线不好,加上黎歌越压根没注意他穿了什么。这会看见那件衣服受到暖洋洋的光照,才注意上面流光溢彩的暗纹。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就这么一琢磨,黎歌越便落在了即墨繁后面。等他回过神,即墨繁已经御剑飞远了。 他一咬牙,抬腿跟了上去。 云沧剑宗内门范围内禁止御剑飞行,但这条规则对于长老以上的弟子无效。 首席大弟子,等级就在长老之上。 而黎歌越仅仅是真传弟子,进了内门想快速赶路,就只能运起轻功腿儿着跑。 等他吭哧吭哧赶到宗门大殿,就见即墨繁已经与沈昀说上话了。 方才他拿过去的包袱也摊开在两人面前的桌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一览无余。 黎歌越的脸色当即便从微微发汗的红转了白。 “歌越,你就是这么给你大师兄送东西的?”沈昀冷着脸,一拍椅子扶手。 黎歌越究竟是个小孩子,被长辈这么一吓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师尊,我是想着那些东西对小渔的病有好处,所以才” 听到戚枫渔的名字,沈昀的表情微松,不似方才那般凶了。 “你爱护小渔这自然好,只是也不该动你大师兄的东西。”他拿起茶盏喝了口茶,看架势显然是准备把这件事揭过去不管。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牵扯到戚枫渔,所有好处都会理所当然地偏颇到他的头上。 明目张胆的偏爱,演都不带演的。 沈昀也不怕即墨繁有意见,毕竟从前都是这么做的。 往往都不需要他开口,即墨繁就主动愿意吃亏来成全戚枫渔。 “师弟年纪小,分不清轻重缓急,弟子自然不会怪他。”即墨繁却在沈昀下一句话准备开口前打断了他。 两人的视线一时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那些灵药与符箓确实对小渔有所裨益,但现在而言更要紧的是日蚀秘境里的青鸾妖丹。”即墨繁却对他们神色各异的目光没什么反应,仍然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受了伤事小,可若是因为我而耽误了寻找妖丹,那就是大事了。” 如果是前世的即墨繁,恐怕这会还真的会保持沉默。 毕竟他以前出任务不论难度多大,也从未主动向宗门要过一针一线。 反而是他自己的外出所得都毫无保留的交了上去,只要师尊和各位同门能给他点夸奖,苦与累也甘之如饴。 但今时不同往日,即墨繁再不愿做委曲求全的受气包了。 别人的夸奖?虚名而已,那算什么。 实打实的好处才是真的。 再说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一点也没冤了任何人。 带着包袱里从戚枫渔手上扣回来的灵药与符箓,即墨繁御剑而起,化作一线青光,消失在了下山的方向。 摸摸自己的乾坤袋,即墨繁觉得心情不错。 虽然以前戚枫渔就用各种借口从自己这里拿走了不少东西,这次要回来的不过九牛一毛。 不过想起刚才他脸上那副明明不高兴却要强颜欢笑的表情,即墨繁就觉得他多费那些口舌不算浪费。 “什么?这居然是大师兄进入秘境要用的?” 少年当时脸上的惊愕不似作假,手忙脚乱白着小脸把东西推给他时更是把戏做足了全套,一双眼里清澈含泪,看着只想让人搂紧怀中爱护。 “对不起我不知道黎师弟拿给我我就收下了,我还以为是他自己找来的” 黎歌越出身修仙世家,和即墨繁不同,他背靠相当丰厚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