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叫听得出沉重的痛感,它在挣扎中掀起了漫天白雾。 即墨繁始终悬在他上空,挥剑一道道打下凌厉的攻击。 青鸾最终被他斩断了生机。 风雪归于平静,白茫茫的天地间,唯有那染血的人影孑然独立。 “没想到你还真能单挑化神期凶兽。”方弦迈步上前,看着正拿剑杵着地面充当拐棍的即墨繁。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即墨繁在自己面前吐了口血。 方弦: 得,这人一点都不禁夸。 虽然嘴角还染着血,但即墨繁看着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蹭蹭脸,蹲下来拿剑吭哧吭哧刨地面。 “喂,那是我的天残封。”方弦忍不住抱怨。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即墨繁是这么我行我素一个人吗? 喵的,冻手 “你这把天残封的材质是陨铁,不至于铲个雪就给你弄卷刃的。”反正不是自己的剑,即墨繁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唰!” 一阵火光瞬间席卷上来,即墨繁瞳孔微缩,当即一个后翻回避。 落地才发现,是方弦丢了个御火符箓。 “这样来得快一点。”方弦冲他露出了个无辜的笑脸。 即墨繁只是眯了眯眼睛。 他现在没心情和方弦拌嘴,反正雪确实化了个干净,便直接上前一剑刺穿了青鸾的腹部,从丹田处剖出一颗深蓝色的妖丹,用剑挑着,连同天残封一起丢给了方弦。 方弦抬手来接,顺势广袖一甩,即墨繁那把普普通通的铁剑便飞了出来,被他抓在手里。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妖丹拿去自己吃了?”方弦催动灵力涤净血污,收剑回鞘,把那颗妖丹拿在手里把玩,“我办事可从来都是看心情的,心情不好随时可能反悔。” 但是捏了没两秒他就忍不住给塞乾坤袋里了。 喵的,冻手。 怪不得即墨繁是挑在剑上丢给他的。 他往手上哈了两口气。 “你不会,至少在修仙界出现。 云沧剑宗在一年间,便迅速由已经没落了无数年的寒门,跃升成了门下弟子济济、人丁兴旺的样子。 陡然打破了修仙界的实力分布,曾经的老牌宗门自然有所不满。 与他们摩擦最多的便是长风谷。无他,只因为长风谷的实力本就在五大宗门末尾。 云沧剑宗整这么一出,生生把他们从五大宗门挤了出去。 因此从弟子到门派长老,长风谷的人遇上他们之后总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是嘲讽他们只靠即墨繁一个人撑起整个宗门,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直接抢机缘。 偏偏云沧剑宗还输多赢少,仿佛坐实了先前被嘲讽的那番言论,以至于两方弟子几乎到了一见面剑拔弩张的地步。 相当凶残。 打他就是看他不顺眼 在即墨繁的记忆里,仅仅最近这一个月,云沧剑宗上下就被长风谷打劫了二十三次。 这还仅仅是上报给宗门的次数。 每天出门大家都要小心,不要遭遇那群穿着鲜绿色弟子服的家伙。 遇到了也最好赶紧跑,因为往往他们都打不过。 因为在修为相当的情况下,长风谷弟子手上往往还有一二法器傍身。 云沧剑宗听名字就知道,宗门内剑修,穷得要死。 长风谷就不一样,不仅有比云沧剑宗更丰厚的积蕴,更因为身处一处洞天福地,门派内的土地非常适合种植各类灵药。 他们有剑修最缺的东西。 钱。 以至于很多弟子都不断提出意见,希望去宗门外历练时可以不必穿弟子服。 这样就能避免被长风谷盯着打了。 但即墨繁权衡过后觉得弊大于利,所以始终没有应允过。 毕竟没了云沧剑宗的弟子服,他们在世人眼里的身份就是一介散修。到时候不仅是长风谷,还会有更多心怀不轨的人会盯上他们。 可惜大多数人看不到这件衣服所带来的利,只看到了他的弊。 对即墨繁的怨念,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又加了一条。 “小渔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沈昀的表情很不好,他一刻也不愿在即墨繁的面前多留,转身便准备回主峰,“你回去休息一夜,明日一早,随为师一同前往长风谷。” “为师定然为你讨个公道。” 即墨繁低头轻咳了两声,掩去了嘴角的冷笑,“是,弟子遵命。” 为他讨公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