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家、三建公司,账上有几个钱、手上压着多少尾盘,我心里都有数。
唯独孙氏,查他的财务,查他的楼盘销量盈利,查他在银行贷了多少,这些都查不到,
所以我看不透他这个人。
一个你能看穿的人,你随便拿捏。
可一个你看不透的人。。。。。。周宏远眯起眼,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往哪儿走。
这才是最麻烦的。
金大奎想了想:那咱还进不进这个会议室了?
周宏远站直身子,又把西装领子整了整,
当然得进。
咱来都来了,地是必须要争的。
但我得换个打法。
咋换?
待会儿报价,咱按咱的报,不跟他拼低价。
周宏远说,
我原来还想,要不要把价格压得狠一点,一次性把他吓退。
现在我改主意了。
咱报价要压到比他们本地合理报价低一截,但别压得太狠,压得太狠,评委那边容易多想,觉得咱是来搅局的。
那……咱报多少?
我心里有数。
周宏远拍了拍金大奎肩膀,
你记住一条,进去以后,少说话。
你那张脸、那根链子、那个架势,放屋里太扎眼。
你就坐我旁边,当个闷葫芦。
真有人问你,就说你是项目部的,来旁听的。
金大奎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有点不乐意:
我这,我这架势,怎么就扎眼了?
你自己啥样你没数?
周宏远笑了一声,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肚子一腆,链子一甩,进门先扫一圈屋里人,你以为你藏得住?
评委里头坐着几个老同志,最烦的就是咱这种带江湖气进来的。
你往那一坐,人家心里先给你记一笔,这人不像搞开发的,像来收保护费的。
金大奎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到底没反驳,闷声把那根烟塞回耳朵上。
行了。
周宏远抬腿往会议室走,
走吧,别让评委等咱。
待会儿孙贼报多少,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记清楚了。
回头咱拿他的报价,跟咱的成本一比对,就知道他孙氏这块牌子,到底值多少钱。
两人一前一后往会议室走。
金大奎在后面跟了两步,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周总,我还是那句话,这小子,值得咱这么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