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放弃我吗?”
疯了,杨森传真感觉自己要疯了。
阳钦松的情绪太异常了,异常的平静,异常到他後知後觉才发现阳钦松想一走了之,想一拍两散。
医院找了,监控看了,人走出医院大门消失在监控下了。
报不了警,找不到人,杨森传急得人差点发疯。
“我踏马回去找什麽破手机啊!”
“手机丢了就丢了,人丢了我上哪找去啊?”
“你先别急。”林劲野朝他递过来一张卫生纸。
“我踏马能不急吗?小宝丢了你急不急?”杨森传的语气急,说出来的话也口不择言。
林劲野愣怔了两秒,张着嘴还没开口就听见杨森传立马补了一句:“对不起,我太慌了。”
林劲野一时不知道说什麽好,不知道到底是该反应杨森传异于常人的观察能力还是该先安慰他人肯定能找到的。
但他自己脑子里也乱得很,于是仍旧是伸手朝他递着那张卫生纸。
杨森传错愕片刻:“干嘛?”
林劲野把纸巾塞到他手里:“你哭了你不知道嘛?”
杨森传擡手一抹,还真是,眼角湿润,他努力平静了两秒才开口:“我太着急了,我很担心……”
“他还发着烧呢,万一倒在路边了怎麽办?万一路边没人怎麽办?万一……”
“杨森传,你先冷静一下好吗?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麽糟糕……”林劲野努力组织语言:“监控查不到就去查他的车票机票,身份证买票时间会冲突。”
“不过我感觉他不一定会出省,也许他就是想躲一个地方自己静静呢。”
“你不要那麽悲观,目前他的身体还没做全面检查,也许状况不会那麽坏,人我们都在帮你找,实在不行24小时後直接报警行不行?办法很多,但你自己总得先冷静下来吧?”
……
怎麽冷静得下来?
三天时间,整整三天时间。
杨森传茶饭不思,完全没胃口,脑子里也没思绪。
任何地方他都找了,周围的朋友也在帮忙找,可是一个人影也没发现。
懊恼,丧气,後悔。
每次看到那个手机时他都恨不得直接摔出去,可是又怕接不到电话,听不到消息。
害怕,实在是太害怕了。
从外面垂着头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他迟迟没输入密码进去。
这两天他总是想到他父母,想到那几个月他开门进去时空无一人冷清的房子。
现在站在门口,这种强烈的不安卷土重来无孔不入地包围着他。
从脚到头泛着冰冷的寒意。
他没来由地想哭。
麻木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入,密码锁“滴”的一声响起,他按下门把手,门缝里有温暖的光线透射过来。
心脏狠狠一颤,他猛地推开门进去,四目相对,一时安静无声。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责怪的担忧的害怕的安慰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概安静了三十秒,阳钦松先开口了:“你回来了。”
“你去哪了?”杨森传没敢动,总觉得眼前站着的人不太真实。
阳钦松躲开了视线:“……对不起。”
“我们聊聊吧……”
“你怎麽不回我的消息?也不接我的电话?”杨森传轻声问。
“我……想,静一下……”阳钦松看着他。
“你还发着烧吗?身体降温了吗?有没有哪里疼?”
“杨森传,我没事,我想……我们花几分钟时间先聊一下……”
情绪没来由地濒临爆发,杨森传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吼出声的冲动,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聊什麽?”
声音控制住了,但出口便带刺般咄咄逼人。
“阳钦松,我们还有的聊吗?你是要聊吗?还是直接通知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