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地问候过后,他才转向朱由荣。
“朱大公子,您牵扯到一件暗杀事件中,还得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朱由荣的余光扫过门外。
走廊里,他的几个贴身护卫已经被王府的人按住,刀都被下了。
他的贴身随从也被堵在楼梯口,动弹不得。
收回目光,他看了看赵侯爷,强笑了下。
站起来,朝赵侯爷拱了拱手。
“赵侯爷,改日再聊。”
赵侯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他眼睁睁看着朱由荣被王时敏带出了门。
外头传来下楼的声音,然后是驿馆大门关上的闷响。
朱由荣被带出驿馆后,推上了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
马车七拐八绕,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他被拽下车时,面前是一扇铁皮包着的窄门,门里是向下延伸的石阶。
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带了下去。
石阶尽头是一条昏暗的甬道,墙壁上渗着水,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里头只有一张石床和墙角一只木桶。
铁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朱由荣站在石室里,缓了会,眼睛才能看见事物。
环顾四周,认出这是什么地方后,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一个藩王后代,就算犯了错,也不应该被带到这种地方。
藩王宗亲犯错,按例应送宗人府处置。
最次也是软禁在驿馆,等候朝廷发落。
而如今他被带进这种暗无天日的大牢,只有一个可能。
怀王想除掉他!
他靠着冰冷的石墙慢慢坐下来,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会他不由得庆幸起来,幸好老二不听话,偷着跟去了码头。
要不,这会怕是也得被抓起来。
如今,只要老二活着,就总有报仇的时候。
至于他自己,若是能侥幸留下一条命,总还有翻盘的机会。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被抓是因为什么。
他已经知道,怀王封地不仅有铁矿和银矿,还有兵工厂和造船厂。
再加上,弟弟透露出怀王封地的兵力囤积。
他很确定,怀王的野心不小。
甚至说,造反就是时间早晚的事。
怀王以为把他关起来,秘密就不会泄露了吗?
朱由荣靠在石墙上,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冷笑。
他早已经将密信送出去了,朝廷那边看了,必然大怒。
依着那小皇帝的性子,怕是会先对付这个怀王。
就算南明朝廷不中用,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真跟朝廷对上,也够怀王喝一壶的了!
若是能干掉怀王,那最好了,算是真正给他爹报了仇。
若是不能,也会让怀王大出血一回。
他想在这儿苟着发育,他偏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