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朱家老二一行人再谨慎,可他们终究是要吃要喝的。
在宅子里藏了两天,干粮吃完了,水也快没了,总得有人出来买。
这不,这日他们队伍里的一人出门买了大量干粮时,就被一个流民盯上了。
那流民是个中年汉子,瘦得颧骨高耸。
他裹着一件露棉絮的破袄子,正缩在街角避风。
忽然闻到一股粮食的香气,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瘦巴巴的男人经过。
他怀里抱着两个大纸包,手里还提着一袋杂粮饼子。
那男人左右看了看,低着头快步朝巷子里走。
他的视线只关注了街上的人,却忽略了街角乞丐模样的流民。
流民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人,直到他拐进巷子,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宅子。
流民心脏咚咚直跳,盯着那宅子两眼放光。
他可是记得,那张榜处的兵爷说了,贼人一行十几人。
这人一个人瘦巴巴出来,居然买这么多干粮,还做贼一般,绝对不对劲!
他快速跑回张榜处,兴奋地将事情说了。
在那处等着的那队士兵却有些迟疑。
无他,百姓们对这事实在太热情了。
他们一天要接到几十起报案。
可一趟趟跑空,任谁也被消磨得没了心气。
士兵打着哈欠,敷衍了两句,就不再理会这流民。
报信的流民急得直跺脚,朝那士兵嚷嚷。
“兵爷,您得信我啊!
那人真不对劲!
一个人买那么多干粮,肯定有问题!
您带人去瞅瞅,说不准就抓着了呢!
要是假的,我给您磕头赔罪!”
士兵不耐烦地摆手。
“行了行了,一天来好几拨,都这么说。
你愿意等就等着吧,说不准其他队伍愿意去呢。”
恰在此时,秦朗带队刚从一处搜检处无功而返。
流民急得不行,还想再争,秦朗已经走过来了。
“怎么回事?”
那队士兵见是秦朗,忙站起来行礼。
“秦队长,这流民说看着个人买了许多干粮,非说那有问题。
人家买多了干粮这事,有啥奇怪的。
咱们就是过去,也是干跑一趟,浪费时间。
我不去,这人就非赖上咱们了。”
秦朗看了看那流民,将人带到一旁问道:
“你说的那宅子,在什么位置?几进的?门口有什么标记?”
流民见秦朗问得细,忙不迭地答。
“就在福兴巷北边第三个岔口,左拐到底。
那宅子不大,门板是旧的。
我瞧得真真的,那人进去之后,里头有人开了门,是个高个子,肩膀很宽。
只是他们脸挡得严实,我看不清脸。”
秦朗心里一动。
高个子,宽肩膀,这人倒是跟画像上的一个人对上了。
“带路吧,我随你去看看。”
那流民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
“嗳,我这就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