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冲动之下,抓住了他的手,又翻了过来。
明涧以为她是不耐烦他碰她的头发了,松开了手。
柏意指尖停留在他手背的淡青边缘,低声说:“你又生病了?”
她忍不住想,这么好看的手,这么好看的人,这么善良温柔的人,为什么会遭受这么大的磨难呢?
“又?”
明涧一出声,柏意猛地意识到自己正抓着他的手,立刻像拿了个烫手的山芋般要将他扔开。
却被明涧反手抓住了。
“对不起,”柏意小声说,“我只是想看一下,确定一下。”
明涧淡声问:“确定什么?”
柏意说:“你手背扎针的地方都青了,一定是当时针没扎好,这样会很疼很难受吧,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明涧正看着她,眼神有一点奇怪。
“柏意。”他的嗓音也像感冒了似的微微喑哑了。
“嗯?”她发出一个短促的疑惑音,身体霎时僵住了。
明涧抬手,冰凉的指腹摩挲了她的唇。
柏意无法说话,连呼吸都放慢到了极致。
很快,他收回了手。
但仍然注视着她。
“有一件事……”他话刚出口,又是一顿。明涧发现自己嗓音涩得出乎意料。
柏意没太听清,抓住轮椅扶手,朝他凑近了些:“什么?”
明涧的心重重一跳。
她不该靠这么近的。
近到……
他倾身就能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和他想象中一样柔软温暖。
柏意大脑一片空白。
明涧……明涧在亲她。
他的手那么凉,气息却滚烫。
他的唇瓣干燥,在她唇上轻轻蹭了一下。蜻蜓点水。却让难以言喻的涟漪在柏意身上扩散开来。
随即,明涧缓缓退开一些。
柏意偏过头,身体垂了下来,几乎埋进他怀里。
明涧怔了怔,下意识环抱住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柏意却突然从他怀里跳了起来,连连后退。
明涧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无比。
方才如愿以偿的愉悦,被她如此激烈的反感瞬时冻结了。
他身体紧绷,既悔且痛。
明涧抑制住翻涌的情绪,张口道:“抱——”
“我感冒了啊!”柏意因紧张而大声道,“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此时此刻,小三花正迈着步伐,巡视它的新领地。
不知不觉中,它粉嫩的鼻尖贴到了巨大的透明落地窗玻璃上,漂亮的琥珀色眼珠里倒映着美丽的花园。
出太阳了。
阳光刺破阴云,如利箭般照射下来,撞在花叶雨珠上,碎成漫天五光十色的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