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进了一家小餐馆。
黄靖一是这里的老顾客,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要了一个房间。
“小严,这顿饭必须我请!”
“哪能让你破费,今天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于公于私,都得是我请!”
黄靖一摆摆手。
“小严,人家冲歌还在这,我们两个大男人就不要扭捏了,况且,我还有事要请你帮忙!”
“你可别开玩笑了,我能帮你什么忙?”
黄靖一表情变得认真,“这个忙,还真就只有您能帮,现在是10月份,我们要开始筹备今年的春晚了!”
又到一年春晚时。
“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想把今年的春晚安排到工人体育场进行,那边场地大。
今年,全国的观众看了国庆阅兵,又看了洛城奥运会,我觉得十几亿人口的国家,在小小的演播室里办春晚,是不是太寒酸了。
工人体育场,能够展示出宏大的场面。”
黄靖一对自己的这个大胆想法很得意。
严谨却记得,这届在工体进行的春晚,被全国人们骂惨了!
黄靖一太想当然。
这时候的技术条件,根本无法支撑户外春晚。
1985年的春晚舞台,没有暖气,灯光也时常失灵,现场一片混乱。
陈沛思表演完节目后,直接被送到了医院。
很多观众都写信骂导演骂电视台,那些信,都得用麻袋装!
为此,京城电视台不得不在新闻联播中,向全国观众道歉。
而作为总导演的黄靖一,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在家面壁思过了半年,才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严谨收回思绪,说道:“黄导,你这个想法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前两年的春晚都非常出彩,今年全国人民对春晚的期待值很高,要是没点心意的话,我怕让观众们失望。”
你要真把春晚搬到工体,观众们才会失望。
“黄导,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风险太大,后果你承担不起!”
“能有什么风险,能有什么后果?”
黄靖一显然是想让严谨能够肯定自己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严谨跟其他人一样,也唱了反调。
这让他有些失落。
“京城的冬天格外寒冷,工体没有暖气,让观众和演员在天寒地冻中呆五个多小时,身体受得了?
现场那么大,情况又复杂,灯光音响之类的,你们怎么联系?据我所知,现有的设备信号质量不是一般的差,万一出现问题,就是大麻烦。
一旦节目在灯光、音效和衔接上不畅通,就是翻车事故,这届春晚就会变成失败的春晚,不仅你和曹台长会担责,就连京城电视台也会受到质疑。
所以,黄导,一定要谨慎。春晚是给全国人民的一道年夜饭,不能有半点瑕疵。宁可求稳,也不要过于创新。”
严谨一番话让黄靖一陷入沉思。
一旁的穆冲歌虽然支持严谨,但她始终闭口不言。
她深知自己的分量是不够。
黄靖一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别人反对倒没什么。
严谨的反对,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黄靖一听严谨说过,他的直觉很准。
之前严谨就准确预言了奥运会。
现在他不赞成在工体办,如果不听他的,会不会真有大麻烦?
吃完饭,严谨送穆冲歌回到住处。
“严厂长,这些天你会一直呆在京城吗?”
“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去羊城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