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老师,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卞永秀不过是一个小学老师,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赶紧摆手连说着没事没事。
刚才的怒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池宝田见缝插针:“严厂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吃饭吧!”
严谨也不想和刘大拿过多纠缠,没意思。
“池厂长,这位是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卞老师,喊上他一块,今天我做主陪,你给我当个副陪,咋样?”
“请卞老师吃饭,这是好事啊!”
池宝田热情地握住卞永秀的手,“卞老师,您是严厂长的老师,就是我池宝田的老师!”
本想请严谨吃饭,没想到却变成了请严谨的老师吃饭,自己一个主陪变成了副陪。
而且,看这位老师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不像是清平市里的。
池宝田不知道,严谨小时候是在爷爷奶奶家生活的,在老家上的小学。
几个人边说边上了二楼。
“严厂长,你别看这家饭店小,但厨子是刘大拿的婆娘,手艺很不错,不少人来这里吃呢!”
落座后,池宝田殷勤地把酒倒上。
虽然严谨是自己的学生,可卞永秀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两个人不熟啊!
而且卞永秀又是那种比较内向的人。
他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场合。
“严谨,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我就是做一点小生意,养家糊口。”
池宝田抢过话题:“卞老师,严厂长现在可是华夏商界的风云人物,是我们商人的教父!”
严谨却不愿在卞永秀面前显摆自己有多富有多牛逼。
在老师面前,学生永远是学生。
他岔开了话题。
“卞老师,我看你脸上很疲惫,你来清平,是办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我是从东海回来的,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到了这里,实在是饿坏了,就过来吃饭,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钱包被偷了。”
严谨很纳闷。
“你去东海干嘛了?”
卞永秀语气颇为沉重。
“我有个学生在东海上大学,这次去是给他送钱,顺便看看他。”
“他叫陈凡,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家住在大山里,十岁那年,他母亲离家出走,十三岁那年,父亲出了车祸,孤苦伶仃一个人,家里家徒四壁,交不起学费。”
“衣服破了没人补,饿了就去山上摘野果,这孩子尝尽了人世间的痛苦和无奈。可他学习很刻苦,是个好苗子,我们几个老师不忍心他辍学,资助他上完高中,又一起给他凑钱去东海读大学……”
卞永秀说着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严谨等人也唏嘘不已。
酒桌陷入了沉默。
想不到还有这样命苦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池宝田才开口:“卞老师,能有你们这样的好老师,真是陈凡的福气,我想他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我们只希望他别再受苦了,他这十年挺过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是啊,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容易的呢?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没有容易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