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个只会直来直去的银毛笨蛋敢在外面主动缠着你,那我……我也绝对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输给他半步!”
凉一深深吸了一口气,清瘦的胸膛在松垮微敞的浅粉色真丝睡衣下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为了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绝对比某位西区总长更具吸引力,他把心一横,终于松开了原本交叠架在脑后的双手,转而俯低上身,将两只白皙的手掌按撑在了我左右肩膀两侧的羽绒枕面上。
随着他倾身向下俯靠过来的动作,原本披散在肩背上的及腰乌黑长顿时犹如一袭柔顺的墨色帷幕般倾泻滑落,将我们两个人的脸庞与肩颈同时笼罩在了饱含薄荷与牛乳清香的丝光影之中。
他身上那件松开了两颗扣子的真丝睡衣领口也随着俯身的弧度自然垂落敞开,让我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在晨光里清晰看见领口深处大片泛着诱人薄红的细腻肌肤。
“那本特辑的附录专栏上面写得很清楚……只要在喜欢的人早上刚睡醒的时候,用这种跨坐的姿势居高临下靠近、再主动亲吻对方的话,不管是平时多么克制迟钝的木头人,也绝对招架不住……”
凉一红透了修长的眼尾,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像考前背诵重点条文一样小声念叨着他现学现卖的理论知识;念完最后一个字,他像是耗尽了铺垫的勇气,眼睫剧烈一颤紧紧闭上双眼,顺势俯下身来——
他微凉而又不可思议般柔软的嘴唇,并没有像周三雨夜在玄关那样莽撞地直接撞上我的唇瓣,而是带着几分极度紧张的青涩试探,轻轻印在了我微仰起的喉结正中央。
“……!”
我的呼吸在那一秒钟骤然一紧,原本自然搭在床单两侧的手指下意识地收拢攥紧了一角被单。
成年男人清晨刚睡醒时的神经与感官本就比白日里敏锐数倍不止;当他温软微湿的唇瓣毫无预警地贴上我喉结凸起的一刹那,一阵细密而滚烫的酥麻电流几乎是瞬间顺着颈动脉血管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清晰察觉到我喉结在他唇下剧烈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频率都骤然变得粗重了几分,跨坐在我腰间的凉一就像是拿到了实验成功的满分反馈,微睁开一线的漆黑眼眸里飞快闪过了一丝小小计谋得逞的得意。
他没有就此打住退开,而是继续维持着屈膝跨坐在我腰侧的姿势,顺着我的喉结轮廓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下移动。
温软的唇瓣先是轻轻擦过我的颈窝与锁骨边缘,随后顺着我睡眠时微敞的纯棉居家T恤圆领,无比认真地轻轻吻在了我的胸膛上方。
一下,停顿两秒,接着又是更轻柔的一下。
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动作生疏笨拙得毫无章法,却又专注虔诚得让人心尖颤。
他温热急促的鼻息混杂着真丝睡衣领口间散的淡淡暖香,一下接一下地拂过我胸膛紧绷的皮肤;而他垂落下来的及腰乌黑长,则随着他每一次俯身亲吻的微小动作,在我的下颌、颈窝与锁骨之间来回轻轻摩挲扫动,带来一阵又一阵令人几乎难以维持理智的细微轻痒。
在这方被深秋晴晨阳光晒得暖意融融的双人床上,他就这么跨坐在我的腰间,用着从画册上学来的最笨拙却也最直白大胆的方式,进行着满溢着独占欲与爱意的耳鬓厮磨。
只不过,这位只突击背诵了画册文字理论、却严重缺乏实战经验的大少爷,显然低估了清晨被窝里的真实危险系数。
就在他第五次轻轻吻过我的右侧锁骨、双手试图按撑着我的胸膛稍微支起一点上半身来观察我脸上反应的时候——因为跨坐抬身的重心略微向后偏移了一寸,他身上那条本就丝滑无比的浅粉色真丝睡裤,恰巧在我纯棉T恤下摆上轻轻一滑!
“唔——?!”
凉一猝不及防地出一声短促的轻呼,支撑不稳的上半身猛地往前一倾,整个人直接失重扑趴在了我的胸膛正中央,挺秀微凉的鼻尖结结实实地轻轻撞在了我的下颌下方。
而借着他这一滑扑入怀里的瞬间,我也终于不再打算继续躺着当一名克制旁观的受试观众了。
我果断抬起双手,左手一把稳稳揽住他纤细柔韧的后腰,右手则顺着他松垮滑起的真丝睡衣下摆边缘轻轻扶住他温热紧绷的脊背;紧接着腰腹核心力往右侧干脆利落地一个翻身,在宽敞松软的双人床垫上瞬间调换了我们两个人的上下位置!
天旋地转的轻响之间,前一秒还居高临下跨坐在我腰间验证画册理论的东区总长,下一秒便彻彻底底落进了身下蓬松的纯白羽绒枕与我撑开的双臂怀抱之间。
“等、等一下!田中海斗你犯规——!”
凉一猝不及防地仰面陷进松软的羽绒枕堆里,及腰的乌黑长在脑后雪白的床单上铺散开来,宛如绽开了一整片绚烂夺目的墨色花海。
身上那件浅粉色真丝睡衣因为刚才翻身调换位置的摩挲,松散的领口彻底滑落到了右肩一侧,露出一半圆润白皙的肩头与起伏不定的精致锁骨,整个人在浅金色的晨光映照下美得令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我单手屈肘稳稳撑在他耳侧的枕面上,另一只手依然极具存在感地环扣在他温热纤细的腰际,低头凝视着身下这个脸庞红得宛如熟透水蜜桃般的黑青年,低哑的嗓音里漾开一抹笑意:
“大清早六点半穿着真丝睡衣跨坐在我腰上到处点火,火都点起来了就想全身而退?你背得滚瓜烂熟的那本画册第三十三页上面,难道没有写接下来会生什么后果吗,凉一少爷?”
凉一两只白皙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抵在我的胸膛前,那双近在咫尺的漆黑丹凤眼里水光潋滟流转,长而浓密的乌黑睫毛飞快地扑闪眨动着——既有瞬间被我反客为主拢在怀里的极度羞怯与慌乱,手掌上却没有使出半分真正想要推开我的力道。
他紧紧抿了抿泛着温润水泽的淡粉色薄唇,有些承受不住我直视的目光般轻轻偏过一点脸庞,把红透烫的耳廓贴在雪白的枕巾上,用轻得宛如耳畔呢喃般的细微鼻音小声说道:
“……第三十三页往后被原装塑封贴了封条,我昨天还没好意思拆开看……你要是知道后面写的是什么的话,你自己直接教我不就行了,笨蛋海斗。”
这句近乎毫无保留纵容的傲娇默许,在寂静的清晨卧室里,彻底抽走了最后一丝名为克制的空气。
我低低笑了一声,顺势俯下身去,温热的唇沿着他烧得通红的耳垂轮廓、白皙修长的颈侧脉搏一路轻柔地吻了下去,最终在晨光里温柔而又深入地覆上了他微微开启的柔软唇瓣。
浅金色的次卧被窝之中,相贴的温度节节攀升。
他原本虚抵在我胸口前的双手,在绵长交融的深吻里一点点卸去了最后那点象征性的拘谨,转而缓缓抬起,顺从心意地轻轻环抱上了我的后颈,仰起下颌青涩却又无比认真地回应着我的每一次亲吻与抚触。
顺滑的浅粉色真丝面料在耳鬓厮磨间出细碎温柔的摩挲轻响,直到窗外明媚的秋日阳光彻底铺满整张双人床的每一个角落,这场属于病愈晴晨的亲密探索,才在一声声温热交错的呼吸声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等我支起身子,耐心地替呼吸微乱、连十根修长指尖都泛着浅浅粉红色的凉一,将真丝睡衣领口的每一颗珍珠母贝纽扣重新一颗颗对齐系好时,次卧墙上的静音挂钟指针已经悄然指向了早上八点整。
这位一个半小时前还斗志昂扬跨坐在我腰间实践教科书的东区总长,此刻又一次把蓬松的白色羽绒被一把拉高到了鼻梁下面,只露出一双湿润清亮、亮晶晶得惊人的漆黑眼眸瞪着我,用还带着几分微哑软意的嗓音,红着耳根向我下达了今天早上的第一道指令:
“……折腾到现在,我肚子饿了。今天早上的煎鸡蛋我要吃双份溏心的,蛋白边缘要焦脆,蛋黄一点都不准给我煎老了!”
“遵命,大少爷,保证煎得半分不差。”
我笑着俯身揉了揉他铺散在枕面上的凌乱黑,翻身下床套上居家外套,迎着一室灿烂明媚的晨光,迈步走向了阳光满溢的开放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