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紧健硕的双臂,温热的大手隔着羊绒开衫与薄薄的真丝贴在他微微轻颤的脊背上,下颌抵着他半湿的乌黑顶,嗓音低沉而沙哑,“光着脚在走廊地板上站了多久才敢推门的?足背和指尖都凉成这样了,万一又像前几天那样高烧怎么办?”
不等他回过神,我便弯腰一手揽住他的后背、一手抄过他赤裸滑腻的膝弯,一把将这具轻盈香软的身躯打横抱了起来!
在凉一短促的惊呼声中,我转身走到次卧的一米八大床边,掀开蓬松温暖的羽绒被将他轻轻放进被窝深处,随即自己也侧身躺了进去,长臂一捞,将他严严实实地圈进我滚烫的胸膛与臂弯里,还用自己温热的双腿夹住他微凉的小腿与双足替他暖着。
突然被裹进充满我浓厚男性气息的滚烫被窝里,凉一整个人都懵了两秒。
他僵硬地窝在我怀中,烫的脸颊贴着我隔着灰T恤传来阵阵热浪的结实胸肌,听着我胸腔里剧烈而有力的心跳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喂……田中海斗……”
凉一白皙的手指无措地揪紧了我胸前的T恤衣料,猛地仰起那张明艳绝伦的面庞,水雾弥漫的漆黑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委屈慌乱:
“你、你这是什么反应啊?!我可是……我可是把羞耻心全扔掉了,特意洗干净换上这种近乎透明的吊带睡裙跑来你房间找你的!你怎么连多摸一下都没有,就拿针织衫把我包得严严实实塞进被窝里了?!难道……难道我肩太宽了穿裙子很难看?还是说,一个成年男人穿这种蕾丝睡裙,让你觉得很奇怪很讨厌?!”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眼尾倏地红透了一圈,声音里透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掩饰住的委屈微颤。
“怎么可能会讨厌,更怎么可能不好看。”
我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用温热的嘴唇轻柔地吻了吻他泛红湿润的眼尾,大手穿入他铺散在枕面上的乌黑长间温柔抚摸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刚才你推门进来的那一秒,我的魂都快被你勾没了。纯黑的真丝配暗红蕾丝衬得你全身白得像光的美玉一样,我下面那根物事更是只看了你一眼就涨得疼——换作平时,早在你跨进门的第一步,我就把你按在门板上亲得站不住脚了。”
感受到被窝底下确实有一根滚烫粗壮的硬物正隔着运动裤紧紧顶在自己大腿外侧,凉一面上一热,咬着红唇低声追问:“那、那你为什么还拿衣服包住我……”
“因为我记得你今天下午掀开盒盖看到这件黑裙子时的眼神。”
我收紧手臂,让他更紧密地贴在我滚烫的胸膛上,目光深邃而专注地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下午你合上盒子的时候,指尖是冰凉的,心跳乱得像是在抗拒某段很不好的回忆。凉一,我喜欢看你穿漂亮的衣服,但前提是你是开心的、享受的。如果你是因为讨厌这件裙子勾起的本家回忆,却为了讨好我、或者为了在气势上赢过橘玲而勉强自己穿上它……那我宁可今晚什么都不做,也绝不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
轰——
仿佛有一道强撑了许久的无形堤坝,在我这句平静却温柔入骨的话语里,彻彻底底坍塌了。
凉一怔怔地仰头望着我,那双漆黑如墨的丹凤眼里蓄满的晶莹水雾,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化作两行滚烫的泪珠顺着绯红的脸颊无声滑落,啪嗒滴落在我的锁骨上,烫得惊人。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水润的下唇,猛地低下头,将整张滚烫的面庞深深埋进了我的颈窝里,两条白皙修长的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脖颈,像是终于找到避风港的旅人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了我。
温暖的次卧被窝里安静了许久。
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敲窗声,我手掌隔着羊绒开衫轻轻拍抚他脊背的节奏,以及他在我颈间逐渐平复下来的湿热呼吸。
过了足足五六分钟,怀里的凉一才轻轻动了动。
他依旧把滚烫的半边脸颊贴在我的肩窝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自己腰间那层滑腻的纯黑真丝裙面,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软而坦诚的微哑嗓音缓缓开了口:
“……我没有勉强自己。至少,刚才推开你房门的时候,一点都没有。”
我停下拍抚的动作,手指穿进他柔顺微湿的乌黑长间轻轻梳理,静静地倾听着。
“今天下午掀开盒盖看到这件黑裙子的时候,我确实……条件反射地僵了一下。”
凉一闭了闭眼,浓密的长睫毛扫过我颈侧的皮肤,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的轻嘲,“你应该也猜到了吧?在绫小路本家那座冷冰冰的大宅子里,因为我长了这副过于精致的皮相,每逢宗族内部的闭门祭典或是晚宴,长老会那群迂腐的老头子就会让我换上定制的丝绸礼服,像一件没有脾气、没有温度的宗族门面摆设一样端坐在屏风旁……根本没有人在乎我喜不喜欢,也没有人在乎我在那些繁复的丝绸底下有多透不过气。”
说到这里,凉一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几分:
“正因为厌烦透了那种被人当成摆设的日子,离开本家之后,我才会拼命苦练古流体术,跑去东池袋带着‘绯红毒蛇’打下一整片街区,穿最硬挺的特攻服、用最凶的语气跟人说话……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强悍,这辈子就绝不会再碰这种轻飘飘的丝绸衣物了。”
听着他故作平淡的剖白,我的胸口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怜惜,忍不住低头在他烫的耳廓上深深亲了一口。
“可是……今天下午我把礼盒抱回主卧,坐在床边盯着它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凉一缓缓从我颈窝里抬起头,那双刚被泪水洗过的漆黑眼眸在床头暖灯下亮得惊人,瞳仁深处清清楚楚地只倒映着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以前我讨厌丝绸,是因为让我穿它的人根本不在乎我是谁;但你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田中海斗。”
他的面庞再次漫上了一层娇艳如桃花的红晕,微凉柔软的指尖轻轻抚上我的下颌与喉结,声音轻柔却字字滚烫:
“你会因为我高烧而请假守在我床边一整夜;会在看到我腰窝那道旧伤时露出比我还心疼的眼神;甚至就在刚才……明明你下面那根物事都已经因为看到我而硬得烫了,你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脱下开衫把我裹起来替我暖脚。”
“所以我在主卧洗澡的时候就想清楚了——如果看的人是你,如果是为了让你迷得移不开眼、为了把橘玲那个银毛混蛋彻彻底底比下去,由我自己亲手穿上的话……”
凉一羞得耳根红透得快要滴血,却还是迎着我的视线,带着几分傲娇又满含爱意地低声说道:
“那就不是什么冷冰冰的摆设。那是我绫小路凉一,心甘情愿穿给自己最喜欢的男人看的……专属礼物……?”
最后一个带着微颤鼻音的尾音落下的瞬间,次卧里只剩下我们两人骤然交缠升温的呼吸声。
我怔怔地凝视着怀里这个把所有过往的尖刺、心底最柔软的秘密与满腔滚烫爱意全都毫无保留捧到我面前的绝美青年,胸腔里那股汹涌澎湃的爱意与冲动轰然炸开,再也压抑不住分毫!
“凉一……”
我喉结剧烈滚动,低哑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双手扣住他的肩背,一个翻身便将他稳稳压在了松软的羽绒大枕与温暖被褥之间!
他肩上披着的那件炭灰色羊绒开衫顺着翻身的动作滑落到床侧,重新露出了里面那袭早已被我们两人的体温烘得温热柔滑的纯黑真丝蕾丝吊带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