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这位不服输的财阀掌权者苦思冥想了三天的“新策略”。
在现金钱与权势都无法让我屈服之后,这位从小被全族众星捧月、对自己的容貌与魅力有着绝对自信的傲慢家主,居然不惜亲自下场,用这种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美人计”,想要看到我拜倒在他的黑丝与高跟鞋下,从而在心理上彻底击败我和凉一。
只可惜,他大概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引人的事——虽然表面上台词说得高傲又戏谑,可我的‘动能共感’却听得清清楚楚:在他把高跟鞋尖放上我小腿的那一秒,他的心跳度快得简直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你笑什么?”
见我没有露出痴迷或屈服的神色,反倒气定神闲地笑了起来,绫小路景久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凛,勾在我小腿上的高跟鞋尖下意识地想要往下踩实一点。
然而,还没等他的鞋跟力——
我毫无征兆地俯下身,伸出温热宽大的右手,一把精准地握住了他那截包裹在黑色真丝长袜里、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脚踝!
“噫——?!”
脚踝落入一个滚烫、干燥、充满男性力量感的大手掌心中,绫小路景久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剧烈一颤,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戏谑面具当场裂开,下意识地就要把腿往回抽:
“等、等一下!!你干什么——快放开……!”
他怎么可能抽得动?
我就那样单手稳稳地握着他纤巧温热的黑丝脚踝,顺势往前迈了半步,单膝抵在黑色真皮沙的边缘,将他那条抬起的黑丝美腿轻轻往高处托起了一寸!
因为我托起他脚踝的动作,绫小路景久重心不稳地往后仰倒在了沙靠背上,高开叉的纯黑真丝礼服滑落向两侧,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真实的惊慌与羞恼。
“不是绫小路家主自己说的吗?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丝袜上了,让我替你擦干净。”
我看着他迅涨红的耳根,唇边噙着从容不迫的浅笑,左手慢条斯理地从茶几的银盘上抽出一块干净温热的纯白真丝方巾,然后当着他的面,用包裹着温热方巾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小腿迎面骨与大腿内侧那片被红酒濡湿的纯黑丝袜上,由下往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慢地擦拭起来!
“唔嗯?……!哈啊……!”
当我的温热掌心隔着湿透的薄黑色真丝长袜、一路擦过他从来没有被任何男人触碰过的敏感小腿肚与膝弯内侧软肉时,仰倒在沙里的金家主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短促而变调的轻喘!
这位平日里高贵冷艳、连手腕都不让外人碰一下的财阀掌权者,此刻整条右腿都在我的掌心下剧烈地颤栗起来,那张瓷白如玉的漂亮脸庞以肉眼可见的度,“腾”地一下从脸颊红透到了脖颈根部!
“住、住手……!!田中海斗,我命令你放开我的腿——!”
绫小路景久又羞又急地用双手撑住沙想要坐起来踢我,可被我握住的脚踝与大腿内侧蕾丝袜圈边缘传来的滚烫触感,却让他半边身体都泛起了一阵陌生的酥麻无力感。
我在替他将小腿丝袜表面那层多余的红酒渍擦拭干净后,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脚踝内侧那块精致凸起的踝骨,随后顺手帮他把那只险些滑落的红底黑色细高跟鞋重新穿稳,这才好整以暇地松开手,直起身来。
哗——!
一得到自由,绫小路景久立刻像触电一样把双腿收回到沙上,双手紧紧拢住自己高开叉的黑色真丝礼服裙摆,整个人缩在沙一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水雾弥漫的琥珀色眼眸羞愤交加地瞪着我。
我将那块沾染了深红酒渍与白玫瑰香气的白色真丝方巾叠好,放回茶几上,垂眸看着满脸通红、彻底丢掉了刚才那副主宰者姿态的年轻家主,温和而又清晰地说道:
“红酒我已经帮绫小路家主擦干净了。不得不承认,家主大人确实长了一副足以让任何人惊艳的皮囊,这身黑丝袜和高跟鞋也挑得很有品味呢。”
我顿了顿,迎着他羞恼闪烁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很遗憾,我这个人对‘交易品’没有兴趣。我之所以会为凉一心动,是因为他是那个会在雨夜里跑出玄关迎接我、会为了维护我而跟全世界翻脸的凉一,跟穿没穿昂贵的丝袜毫无关系。”
“绫小路家主如果只是想拿自己的身体当筹码来试探我、羞辱我和凉一的感情,那今晚这场戏可以到此为止了。你的身体很尊贵,实在没必要为了赌一口气,在自己并不喜欢的人面前作践自己。”
话音落下。
沙上的绫小路景久,彻底怔在了原地。
你的身体很尊贵,没必要在自己并不喜欢的人面前作践自己。
这句话不带半点轻佻的调戏,也没有丝毫趁人之危的羞辱,却像是一道滚烫的烙印,结结实实地烫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怔怔地看着我平静坦荡的黑眸,原本因为羞愤而攥紧礼服裙摆的十指缓缓松开了几分,那颗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止的心脏,悄然涌起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酸涩与悸动。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这位金家主才偏过头去,用垂落的金色波浪长遮住自己烫的侧脸与耳廓,抓起茶几下方的一只黑色加密档案袋,用力朝我怀里扔了过来:
“……谁、谁作践自己了!!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地说教了,田中海斗——!”
他的声音虽然还在强撑着高傲与冷硬,却明显底气不足地带上了一点慌乱的颤音:
“你要的北口资金底单就在里面,拿了东西就立刻给我从这扇门里滚出去!还有……别以为今晚你替我擦了腿就算赢了,关于凉一和你……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稳稳接住那只沉甸甸的档案袋,看着沙上那个把红底黑色高跟鞋藏进裙摆下、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的傲娇家主,唇角不由得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多谢绫小路家主的底单。那我就先告辞了,下次再见。”
我转身走到包厢门口,拉开门迈出走廊。
就在厚重的红木包厢大门缓缓合拢的最后一秒,我透过门缝余光瞥见,独自留在‘椿之间’沙上的绫小路景久正缓缓低下头,怔怔地望着自己右腿黑色真丝长袜上那块被擦拭过的暗红酒痕,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刚刚被我握过的脚踝,咬紧了嫣红的下唇,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