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没有动,瞳孔却在透过的暮色中收缩成针尖。
简野低头轻笑起来,视线开始失焦,记忆随着远方飘零的树叶飞远……
消毒水的味道突然从记忆中翻涌上来,她仿佛又回到那间昏暗的地下室……
所有人都不知道,表面阳光的精神病院还有负二层——一间上百平米的地下室。
那位心理医生打着精神病的名号将她囚禁在地下室中。
卧室中漆黑一片,简野双目涣散,双手无意识地扣着衣袖,指甲被咬地不成样子,不少地方正丝丝往外冒血。
身下毛茸茸的垫子传来丝丝温度,屋子里空调每日每夜开着——她早就没有时间的概念,分不清今夕何夕。
“啪嗒——”
炙热的灯光打在简野脸上,她双目无神涣散,对周围一切感知做不出丝毫反应。
灯光将屋内全景照亮,巨大的卧室没有任何家具,唯一仅有的便是最中间鎏金色的巨大笼子——简野蜷缩在笼子最角落,背对入口。
入口处放着套硅胶桌椅,上面精致的三菜一汤,旁边还放着婴儿餐具——算是这狭小房间中唯一的家具。
“唉——”
那人轻叹一声,简野眼中缓缓升起微光,身体骤然僵硬,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这么不听话?”
那人蹲下身,将早就放凉的白粥捧在手中,丝丝鎏金从掌心散发。
不多时,那白粥散发出热气。
她捧着粥来到简野身前,一手将简野拦腰抱起:
“地上凉,吃点东西。”
简野头发散落在身后,整个人面容苍白宛若一碰就碎的洋娃娃。
她被那人拦在怀中,递到嘴边白粥冒着热气,简野双目涣散地盯着白墙,无声地抗拒。
那人轻叹一声,将白粥向后递过去,金线便在身后接过白粥放在餐桌上。
“可真是不乖……”
炽热的气息打在简野脖颈处,低沉的嗓音宛如恶魔低语,缓缓将简野拉下神坛。
简野身体微微僵硬,视死如归般闭上双眼——那只带着丝丝凉意的手攀附上她的脖颈向下延伸。
她看不清那人脸颊,只能听到那人温柔缱绻地呼唤自己的名字……
“简野……”
“简野。”
“简野?”
顾清风见她晃神,伸出手在她面前,将人从回忆中拽出。
“想什么呢?”
简野面色苍白,双目含着泪看向顾清风声中含着哽咽:
“没事。”
注意到她异常,顾清风叹口气道: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会多问。”
简野轻笑着摇摇头。
她不能赌,也不敢赌。
……
树屋外光影斑驳,树叶飘过的簌簌声不绝于耳。
稀碎的阳光穿过层叠树叶,在许辞安苍白的侧脸投下明灭的光斑。
他后背抵着武七【灵异】幻化的藤蔓,喉结上下滚动,细密的冷汗正顺着发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