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祁之远!”
简野呼吸一滞。
她上前半步,口中带着自己都不曾觉察的请颤:
“哪个祁?”
顾清风接过简野手中长剑,仔仔细细地将剑身用鎏金擦拭一番,斜眼看向他。
见他缄口不言,光剑横在他脖颈:
“不说?”
祁之远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锁骨滑入衣领。
剑锋传来寒意几乎深入骨髓——他从未对死亡有如此清晰的感知。
他惊疑不定之间抬头看向手持长剑的女人。
顾清风背着光,鎏金流光在她眼中流转,只有一眼便能让他遍体生寒。
“礻……礻阝祁……”
少年从牙缝里挤出来,由于屈辱尾音带着些许颤栗。
孙无量噗嗤笑出声,胳膊打在武七肩膀上,不顾那人紧蹙的眉眼开口调笑道:
“这小子还挺讲究部首,跟……”
绿色藤蔓轻抵孙无量后背,他僵硬转头,却在看到武七脸色瞬间像只炸了毛的猫一般跳开来。
只见武七脸色阴沉,手中绿芒几乎要成为实质:
“你要是真的想死,我不介意让你土葬!”
两人打闹声音过于焦躁,顾清风一个眼神过去,两人瞬间安静。
从祁之远口中得到答案,简野起身拍了下顾清风的肩膀。
那人轻哼一声,手中光剑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祁之远心中松口气,这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压迫感比自家长辈压迫感还强?
“那他……”武七拖长尾音,藤蔓从手中脱出戳了戳祁之远的脑袋,“还留着吗?”
顾清风闻言转头看向简野,见简野并无异色,挥挥手道:
“淘汰出去吧。”
武七点点头,将人丢给早在一旁摩拳擦掌的孙无量。
“不……”挣扎声未出口,孙无量沙包大的拳头已砸向少年胸口。
防护装置彻底碎裂的脆响中,祁之远只觉胸口一块巨重重砸在,下一刻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白光吞噬视野的瞬间,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
祁之远跪倒在军绿色地胶上,作战服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着后背。
左前方传来电子屏幕的嗡鸣声,他抬头看向自己名字——赤红色的名字后面闪烁三个数字:999。
“新生祁之远?”
带着硝烟味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那教官左眼眼角处有道长至太阳穴的疤痕,此时正俯身打量他。
那道伤痕随表情蠕动,看起来尤为恐怖。
另一位教官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前竖着一道光屏,手指在光屏上轻点,切换到登记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