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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季时川却没有回任何一个字。
他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自己有能力给她一个幸福未来的时候,一定会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此刻,季时川那双在商场上操纵人心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手上的纸条,比那些价值上亿的合同,还要重要。
铁盒里面还有许多零碎的东西,这些在旁人眼中或许是不值钱的,早就应该丢进垃圾桶。
然而宋之薇却一直当做宝贝一样。
那时,她总是在季时川身旁叽叽喳喳,仔细说起每件物件的来历。
可如今,那个总是爱笑的女人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不会再拉着他的手,兴奋地带他一起去吃自助餐,打卡新出的网红餐厅。
不会再和他一起窝在沙发里,在不开灯的客厅,一起看上世纪的浪漫老电影。
不会再带他一起去照相馆里拍照片,笑着开口。
“时川,我们要记录每一年的样子,等到老掉牙的时候就可以看着这些慢慢回忆。”
“我要把你最帅的模样全都留下来!”
过去的种种依旧像一根钢针插在他的心窝里,不时就会发作,痛得他辗转难眠。
这时,季时川拿出压在箱底最下面的几张许愿红绸。
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前往普陀山时一起许下的祝愿。
红绸上的每个字,都是宋之薇在耳边哄着他写的。
多看一眼,都让他心里无比苦涩。
愿薇薇喜乐平安
愿薇薇与我白首不相离
季时川永不负宋之薇
这些曾经美好的祈愿,如今却成了伤他最深的利刃。
自责,愧疚,不甘,无力,空洞。他将一辈子负重前行。
后来,沈梨被从警局转入了精神病院。
成了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女疯子。
季时川时不时地会去探望她。
但这绝不是关心。
而是只要知道她在这里过得不好,他的心里就会有一种复仇般的快感。
又是一年清明节。
但这次,仿佛有些不一样。
季时川带着一个小小的黑色骨灰盒,来到宋之薇的墓前。
他低下头,轻声说道:“薇薇,我们的小狗乐乐走了,它应该下去陪你了。”
“我已经尽力把它养好,可自从你走后,它就像生了病,总是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你回来。”
“它每天吃得极少,到最后病倒的时候,竟然瘦得只有10斤。。。。。”
“我拼尽全力,求医生救它的命,想让它多陪我些日子。可它似乎知道我对你犯下的错,从那以后,再也没亲近过我。”
季时川抹了抹脸上的泪,望向旁边的菩提树。
曾经他命人种下这棵树时,它还只是棵树苗,如今已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这只小狗是我们毕业时买的,你还记得吗?甚至在我们婚礼上,它还当了花童,婚礼上的所有客人都记住了这只活泼可爱的柯基。”
“如今,小狗走了,我和你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天下午他说了很多很多话,说到喉咙里泛起腥甜的血位却不曾停下。他似乎要将这辈子都话全部说完。
到最后,季时川双臂抱着冰冷的墓碑,低声痛哭,“薇薇,我好想你。。。。。。”
晚上,他遣散了所有仆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
之后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季家老宅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即便消防车赶到,也无法将火势扑灭。
这天夜里,他终于得偿所愿,追随着宋之薇的脚步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