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重塑并未停止。平复的耻骨下方,原本封闭干燥的人类皮肤在一股极其炽热的濡湿感中,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撕裂开来。
何思其大张着被汗水糊住的双眼,视线死死锁在自己双腿之间。
在微弱摇曳的烛光照耀下,那片裂开的温热皮肉正以极其惊人的速度重构、丰盈。
两片饱满、厚实、带有极其柔嫩肉感的外阴唇在黏液的浸润下自两侧迅速隆起,源自马族骨血的生机赋予了这两片肉唇极为丰润的厚度,肉质微胀充血,表面覆盖着一层娇嫩的淡粉色薄皮。
随着他剧烈的喘息,两瓣肉唇微微向外张启,露出了一道湿润深红的狭长缝隙;而在那道缝隙的最顶端,一粒细小微硬的核尖随着骨盆深处的痉挛轻轻颤动,后方的孔窍深处层叠着娇嫩的黏膜褶皱,正泛着一层晶莹剔透、微微淌动的黏稠水光。
那一处幽隐的、全新的女性生殖构造,就这样赤裸、真实、带着滚烫的湿热与体液,彻彻底底地呈现在他的眼皮底下。
空缺与填补在同一瞬间完成。
十八年属于男性的身体记忆被硬生生连根拔起,取而代之的是两片丰润的肉唇与一道正散发着温热潮气的湿润深缝。
何思其整个人脱力地砸回了草垫上,牙齿不住地上下打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身后的异动却在这时彻底爆发。
破皮而出的尾巴起初只是一截裹满了血水与胎膜的暗红肉柱,软塌塌地垂在草垫上。
但随着外界冷空气的刺激与何思其滚烫体温的蒸发,原本紧紧贴伏在肉柱表面的暗红色胎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蜕变。
湿漉漉的水分在升腾的体温里化作淡淡的白气,原本黏连在一起的毛发一根接一根地脱离了肉皮,由根部向外猛烈炸开。
那不是软绒的细毛,而是粗长、坚韧、极富弹性的枣红色鬃毛,如同被无形的狂风吹拂过,在微弱的火光下瞬间蓬松舒展。
三尺多长的枣红长尾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内彻底成形。
整条尾巴粗壮而有力,尾骨深深扎根在盆底肌群的最深处,浓密修长的马鬃如同一挂上好的深红丝缎,在昏黄跳动的烛光下流转着健康而野性的油亮光泽。
尾尖垂在草垫上,随着尾根神经与脊髓的彻底相融,尾巴本能地在草垫上重重抽打了一下。
“啪!”一声清脆沉闷的破空声在车厢里回荡。
何思其浑身猛地一颤,后腰处立刻传回一阵令他浑身发软的剧烈酸麻。
烛火在风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终于耗尽了最后一滴羊油,“噗”地一声熄灭了。
狭小的篷车内重新陷入了深沉的黑暗,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草木烈火气息、新生的血水胎液味,以及那股属于雌性初熟时的温热体味,在冷风中静静弥漫。
何思其趴在冰冷凌乱的草垫上,双手无力地抓着身下的破布。
下身那道刚刚裂开成型的缝隙在黑暗里缓缓渗着温热的体液,打湿了内侧大腿娇嫩的皮肤;而身后那条沉甸甸、带着惊人体温的枣红长尾,正不受控制地在草垫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地摆动着,尾尖极其笨拙地蹭过他早已彻底脱节、再也无法落平的脚踝。
神经在极度的高潮与撕裂的剧痛后彻底休克了。
没有悲号,没有发疯似的翻滚,何思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生魂的空壳,软软瘫在草垫深处。
剧烈的心跳在耳膜深处疯狂擂鼓,震得脑仁一阵阵发木。
他甚至无法去抬手摸一摸双腿间那处彻底异变的血肉。
虚脱感如深潭冷水,迅速漫过了口鼻。
黑暗中,十八年的认知被硬生生碾成齑粉,神智在极度的震骇与疲惫里寸寸瓦解,最终滑入了一种近乎游离的、麻木的解离状态。
他就这样睁着失焦的眼睛,任由冷风刮过汗湿的脊梁,任由那截新生的马尾在身后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在死寂与浓重的腥热中沉沉昏死过去。
***
晨光刺破破旧篷席的那一刻,何思其醒了。
或者说,那一整夜混沌的昏迷,不过是一场神魂出窍的断层。
他醒来时没有任何惊恐的大叫,甚至没有急促喘息,整个人陷在一片近乎死寂的迟钝里。
那不是经历巨变后的坦然看开,而是一整晚剧烈的身体重构与精神撕扯带来了极其庞大的过载,让他的意识如同悬浮在躯壳之外,产生了一种冰冷、空泛的解离与麻木。
车厢顶棚裂开的细长缝隙里,漏下几道清冽苍白的晨曦,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无声地翻滚沉浮。
穿堂而过的戈壁晨风带走了大部分夜里的温热腥气,只剩下干冷的草料味与淡淡的血腥气混在一起。
何思其木然地从草垫上撑坐起来。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自己双腿之间。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变化——原本沉甸甸垂挂在腿心的分量彻底消失了,跨间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寒凉,两片微微肿胀的软肉随着坐起的姿势紧紧合拢,内侧渗出的黏液早已干涸收紧,带来一阵陌生而怪异的牵扯感。
他没有去碰那里,只是机械地伸出僵硬发冷的手,抓过昨夜褪在一旁的破布长袍,动作迟缓地往身上套。
袍子粗粝的麻布擦过胸口,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