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把细节都看得那么清楚。 在斥责你没礼貌的时候,ghost背对着你把面罩套上了。接着是拉上裤子的拉链,哧地一声。 在他转过身体之前,你装模作样地拿手把自己的眼睛挡上了,你的另一只手拿着那打文件,掩饰着你还在不知羞耻地窥探的事实… 他只是没穿上衣而已。 拜托,这里是军营,在海军陆战队里,在游骑兵营里,多少男人在训练的时候、娱乐打篮球的时候、撸铁装x的时候恨不得脱得只剩一条裤衩,你身为一个女兵,已经在过去看了多少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了,ghost自然也不可能那么敏感。 而且你还听说,在英国的部队甚至还要比美国人更不知羞耻,他们会在前线条件不好的时候让男兵和女兵在同一个场地里淋浴洗澡 ghost才不是什么纯情大男孩儿呢。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比起被看到脸,ghost不会因为上半身被看到就表现得像一个娇羞的姑娘。 他遮好了脸,然后很自然地去柜子那边找上半身的衣服穿。 挑拣出一件黑t,ghost侧过头无语地看着你的样子——就像一个真的对长官毫无邪念的好士兵,贴着门板站得笔直,一只手还捂着眼睛。 "…" 傻姑娘。 现在ghost觉得有点好笑了。 如果你真的因为"打扰"到他而感觉到了任何的抱歉和愧疚的话,你就应该立刻把门合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假装得像一个无所适从的小姑娘,假装得就好像你真的没有见过任何男人的裸体 他现在就应该让你滚出去,然后贴着你的鼻尖把门板甩上,严厉地警告你不许偷窥你的长官。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 才刚过了青春期的小姑娘而已,他为什么要因为女孩冲动的荷尔蒙而去惩罚她。 比起当成是某种恋慕和不正常的好奇心,他更倾向于把它当成一个无所谓的笑料。 手里抓着t恤,ghost再次背过了身。 他知道你会看。 他已经允许了。 你从地板处的视野看到男人的军靴调转了方向。他现在没有面对着你。 你把遮挡在眼前手指动了动,给眼睛露出了一条缝。 你在偷窥你的长官。 不知怎地,你又想起了之前的问题你有能力解读出完整的ghost吗? 英国中尉在动作缓慢地穿上t恤。 是非常宽厚的军人的躯干。 在没有衣服的时候,他的肩膀似乎比穿着军服时候看着更宽。结实的,肌肉发达的双臂。漂亮的斜方肌,结实有力的腰部。 你的喉咙在瞬间变得干涩发紧。 ghost的背上有很多陈旧伤痕。 长的,圆的。 刀刃的切割,烟头的烫伤。 他就像一件被毁掉的艺术品。 你这样突然冒出的想法停止在目光定格在他左边肋骨中间的时刻。 那里有一道巨大的贯穿伤痕。 你可以想象到,在你看不到的他身体的正面,一定也有一处相应的凸出的瘢痕组织。 …有人曾经用利器把他的身体穿透。 sionriley,你到底承受了些什么? 你的探究欲变成了情绪化的怜悯。你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ghost把衣服穿好了。 他把褶皱扯平整,以体面的姿态重新面对你。 "likewhatyousee?(喜欢你看到的吗?)" 他的声音里有那么一点戏谑嘲讽的意味。 "idon’tknowwhatyouaretalkgabout,sir(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长官。)" 你就继续捂着眼睛装傻,丝毫没察觉他已经看穿了你的那些小动作。"ididn’tseeanythg(我什么都没看见。)" "哼"ghost轻哼了一声,懒得和你一般见识,他也不打算戳穿你。"你可以把手拿下来了。" 你把手从眼睛上放下。 面前的ghost变回了你印象里的蒙面男人。他把脸藏在面罩里,把满身的伤痕藏在黑漆漆的军装之下。 "well?(怎么?)" 你半天盯着他没动作,ghost把胳膊抱了起来。"doyouwantexpwhyyouarehere?(你想要解释为什么你在这里吗?)" "right…"你把文件递给他。"captapricewantsyoutosignit(普莱斯队长想让你把它签了。)" ghost接过那打纸开始翻看,他一边发表着看法:"rookie,ihopeyouarenotakganytroubleoutthere,seeslikeyoujtcan’tntrolyourcuriosity(菜鸟,我希望你没有在外面制造任何麻烦,看上去你就是控制不住你的好奇心。)" 他在想,这个傻姑娘会不会也像看他一样去看别的男人。 …别人不一定有他一样的宽容和好脾气。 或者会更糟,他们也许会想占她的便宜。 一想到后一点,ghost翻纸的动作慢了一拍。 你在等着他把东西签完。 ghost浏览完了内容,他拿出笔签字,同时他又开口命令着你: "noorepeekgaround,that’sanorder(以后不许到处偷看,这是命令。)" "yessir…" 你有狡辩的心,狡辩说你没有偷窥,但是因为心虚又没敢。 你伸手去接签好字的文件,但是ghost又靠近了一步,他拿笔杆敲你的头:"andnextti,knock(下一次,记得敲门。)" ghost是没有和你一般见识,他应付完你和文件就出门忙去了。 但是你也为没礼貌的偷窥付出了代价——你在当晚就做了噩梦。 你梦到你被恐怖分子活捉了,被五花大绑着,身边的人说着你听不懂的语言,把你押在摄像头前面要砍掉你的头。 大半夜被吓醒的你冷汗涔涔地从床上坐起来,第一件事先摸自己的脑袋确保它还好端端地呆在脖子上。 第二件事,你又忍不住地去想ghost。 他做过一些怎样的任务?他是被活捉了吗,他们对他做了什么?他到底是如何逃出那些坏人的掌控的? sionriley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他的家人呢?父母健在与否?是不是有兄弟姐妹?或者是…妻子?儿女? 因为在苏禄海的跳伞行动,你想起ap好像打趣过ghost,说他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女儿。你可不知道那到底是真的,还是ap就是单纯在开恶趣味玩笑。 "…" 你揪着头发无语地叹气。 …yn,停下来吧,你真的够了。继续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你的工作也别干了。 你下了床,把洗手槽里的冷水泼到脸上。洗好脸后紧接着穿好衣服。 梦里的场景还让你心有余悸。 …你百分之八十确定它一定是因为你看到了ghost的伤痕而触发的,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因为你的倒霉催的游骑兵队友们在伊拉克找到的那个该死的砍头录像带。 你的手顺着胸口的口袋摸到了早以前就放在那里的一颗子弹。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有没有勇气使用它,把它亲手送进你自己的太阳穴?你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那ghost呢… 你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出现了那些可怖的伤痕。 在他发现自己被敌人控制的时候,他会不会也在想,"它太难以忍受了,不如快些结束掉"? 你发现你自己的眼神会时不时地游离到ghost身上。好在中尉很忙,你见到他的时候不多,要不然他一定会觉得你很奇怪。 这天是sas的队部和第22团的联合演习的日子,ghost一定会出席。 结束掉了协同作战和实弹演练,最后的一项是战术格斗。 你和一众特种空勤团的士兵坐在一起观摩着场地里的士官们切磋。那一帮男人们非常"自觉"地让身材最娇小的你坐在了最前排,你可以清楚地看到面前的几组人的演示和教学,但是这样一来你就看不到了ghost——他在最后一排最靠边的位置站着,两条胳膊环抱在前胸,用审视的姿态看着士兵们。 很显然的,他对自己的格斗技术很有自信,不需要像你,或者是新招募的空勤团新兵一样去学习精进。 …你没法静下心来看那些大男人们摔来摔去。 你也不太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你知道你不可以和你的上级进入一段恋爱关系,这是军规里写得明明白白的严重违纪。 心不在焉的时候,你不知道怎的突然回想起了你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还是在你染黄毛之前的中学岁月,那个有着黑色短碎发的男孩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睡觉,你会趁他睡着的时候观察他身上让你喜欢的特质。他的衣服总是很干净,小麦色的皮肤,属于亚洲人的硬朗的单眼皮。在他察觉到你带着爱慕的眼神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搭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