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及时屏住了呼吸,就算有,单纯几毫克的吸入也不大会影响下一分钟的战斗——— 就在这样想的时候,你的身体已经脱离了控制,你听到了乓的一声。 … ? 在颠倒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隧道顶部的灯泡,你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什么了? …你意识到你已经仰面倒在了地上,刚才的响声是你自己的身体撞击到水泥地面的声音。 你想要站起来,但是你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你的手脚无法移动,甚至是都忘记了如何呼吸。 你已经输了。 一瞬间,惊慌和恐惧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你,你挣扎着侧过身,只看到瓦拉瑞亚捂着流血的鼻子咒骂着站起来,她把枪口对准了你的额头。 两秒钟过去了。 你没等来那颗让你恐惧的子弹,瓦拉瑞亚把枪收了起来。 她决定要放过你。 "thisishowthgsalwaysare(事实总是如此)theytreatyoulikeyoudon’tatter(他们对待你就好像你不重要)suchfire…butgirlsjtdon’tfittheary(多么有热情…可惜军队不是适合女孩的地方)"女人的声音里少了傲慢,她在把瘫痪的你丢在原地之前扔下了最后一句话: "reberthis…aslongastheresawaronterror,therewillbenorealwarondrugs(记住,只要反恐还在继续,就不会有真正的扫毒战争)" 车辆的引擎声渐渐地远去消失不见。 你应该感到幸运,那个罪犯放过了你,你还活着。 但是身体对药物的剧烈反应让你感觉你活不了多久了。更别提现在你还在隧道里躺着,连翻个身都做不到,你可能会被残留的匪徒发现然后被击毙。 你想联系普莱斯,但是又想起来通讯器被子弹打坏了…哦拜托,就算通讯器能使用,你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喉咙里的声带就好像也不存在一样,有没有电台都没什么差别。 那keegan呢 keegan中士…他一直都很照顾你,他会发现你掉队了,然后回来找你吗? 似乎是已经有了缺氧的反应,你的注意力开始变得不集中,你开始想,这很丢人。 如果有人走进来,就会看到你死在一堆白粉里,像一个吸药过量的瘾君子。这绝对是你最不想留给这个世界的最终印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黑影,你仅剩的一点意识分辨出来,那是一双男人的军靴。 "schei?e…" 来人低声咕哝了一句德语脏话。 接着你感觉到身体一轻,手臂和双腿因为重力软绵绵地垂下去——你被他单手从地上捞了起来。 "thisisarachnid,"男人在对着通讯装置说话:"foundhershe‘sdowni’ttgheroutover" konig不喜欢这次的任务环境。 他对犯罪团伙的地下隧道没有好感,也可以说是厌恶至极,因为它们在大部分的时候对他来说都太小太窄了,他的体型已经让别的队友对他想作狙击手位这件事颇有怀疑,进隧道对他的颈椎和腰椎可谓是二十分的不友好。 所以在看到那张提前摸点拍摄的隧道入口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个临时加入的菜鸟。 他只在会议室里见过她一面——— 不小心坐在了他身边的那排座位上,身体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都小小的,好像一只手就能抓起来,这样的小体型才最适合塞进那种又窄又矮的隧道里… 才这样想着,她就闯进了门,没头没脑地嘭地一声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胸膛,被他的胸肌撞得弹到了一边去。 是很少见的司法部来的纯志愿的小探员,大声质问普莱斯的时候,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她才搞清楚她自己的位置,并且她很不满意。 天真的,鲁莽的,有一点可爱。这是对方给konig留下的印象。 但是印象仅此而已并到此为止,konig更喜欢把情绪留给自己,他并不打算和一个临时合作未来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的的人有任何的互动和对话———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konig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她。 任务接近尾声,他看到了那女孩——一动不动地倒在一堆白粉里,胳膊旁边是破损的包裹。 …是ghost叫他寻找的那个掉队的家伙。 "schei?e"他骂了一声,因为他判断她的情况很不好。看上去快要无法呼吸了,意识只勉强剩了一点点。 konig印证了之前的想法———他一只胳膊就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四周有打斗的痕迹,地上有很多子弹壳,不过也没有时间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太危险了,得先把人弄出去才是。 迅速用无线电汇报后,konig把人夹在了胳膊下面,另一只手则端着武器以防残余的匪徒攻击。隧道的高度也就一米六七,他低着头弯着腰防止磕碰到头,身上挂着一身沉重的装备,一边胳膊负担着武器,另一边负担一个一百多磅的人,而他的双腿自进隧道以来就没有打直过。 epech…(真倒霉)光是这样前进就比训练都累。 "…arachnideshegotshot?(她中枪了?)" konig因为隧道的憋闷和他自己喘气声,没有听清楚到底是谁在无线的另一头。他把占着手的枪暂时放开回了一下话。"treadywegotat40" t40,药物剂量过量的代码。虽然他搞不清楚到底是哪种毒物,至少让队伍有点准备。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出口,konig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夹在胳膊下面的人放到地上摆成侧卧的体位,保持对方的呼吸畅通,这样至少她不会被自己的唾液呛到。 …不过看上去是没多大用处。呼吸状态是越来越差了。 继续这样下去她会窒息的。 ghost的b队是最先接应的。 因为任务还没有结束,瓦拉瑞亚的定位还需要监控,普莱斯在车子那边多花了两分钟。 "她碰了什么?"ghost声音严肃地询问着,他迅速走了过来,连带着其余的几个队友。 "unabletoply…(不知道)"konig摊了下胳膊表示无能为力。 "bloodyhell…"ghost跪在了瘫痪的女孩身侧。他想要检查一下她颈部的脉搏,不过在看到她肩膀处残留的白色粉末的时候他把手收了回去。 隔着战术手套检查不了脉搏,但是他不能脱下手套,因为他不确定那些毒物会不会被皮肤吸收。 "keepyouraskandovesonkonig(保持戴着你的面罩和手套,柯尼格)"ghost把人重新翻到了仰卧的姿势,动作迅速地解开她的防弹衣脱下,紧接着的是外套。他把沾染了白粉的衣物扔到一边,又多叮嘱了后面的队友一句。"回收防弹衣的时候注意不要把你的脸凑得太近,最好带上面罩,这东西很危险,我不是在开玩笑。" 口头命令和手上的操作同时进行着,ghost做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他把她的上半身抬起来,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膝盖上,空着的一只手从背包里搜出一小盒药剂。 "ap告诉普莱斯我们需要医疗疏散。"一边指挥着ap,他一边撕开包装把内容物拿出来。"这很糟糕…也告诉他,rookie的状况不太好,虽然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毒物,但是我现在必须要给药尝试。" "lt(中尉),你确定这会有用" "它必须要有用。告诉普莱斯让devac迅速一点,她得没事。"ghost的声音在沉重中带着一丝沙哑。英国中尉的脸被冷酷的骷髅面具遮盖,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thisisnothappengnotonywatch(它不能发生。不能在我监管下发生)" 职业生涯里,他见过很多次士兵的死亡。看着生命在眼前消逝,每一次都是痛苦的。 而她还这么年轻。 "caseitdoesntworkwell…(预防它不起作用)"一直在沉默着观察的keegan走近屈膝蹲下,他拿出了另外三小盒的备用药物,并且提前去除了包装。"这是我临时为这次的任务配备的。有必要的话把它们都用上。" 你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你全身的肌肉被化学物质变得很松弛,其中也包括控制呼吸的部分。 你很庆幸普莱斯的人找到了你。被那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夹在胳膊下面拖出去的时候,你觉得你好像一袋被挤扁的番茄,他要再用力一点,你就会被防弹背心里的那两块钢板挤碎,血肉连带着碎骨头像爆汁一样爆开。 这样的想法真的太奇怪了。 …你一定是被毒high了。 你半合上了眼皮,想要就这样睡过去,把大脑里嘈杂的想法赶出去。你可以听到身边的人在说话,有人在摆弄你的衣服,有人在碰你的脸,但是你无法集中注意力也无法思考,你的意识漂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