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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暂时先住在这儿，这段时间你要补充营养，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宝宝也比较好。”　　不知飞飞有没有听懂，它始终很乖地窝在羽逸怀里。　　“我一有空就来看你，好不好？”羽逸又跟它商量。　　飞飞汪汪两声，似乎在回应他。　　羽逸揉揉它毛茸茸的棕色脑袋：“真乖。”　　宠物医院里有专门的房间收留住院宠物，每个房间里有大大小小的笼子，笼子里放着水和粮，另外有抽拉式接污盘给宠物们方便时用。　　羽逸挑了个笼子，又仔细检查过，笼子很干净，上面贴了张纸，写着最近的消毒日期正是今天。　　“清洁方面你尽管放心，我们每天都会进行消毒，如果小动物们想在医院四处走走也是可以的，到晚上再把它们关进来。”王院长笑着说。　　羽逸点点头，倒是完全也不担心了。　　离开宠物医院的时候羽逸一步三回头，飞飞被工作人员带着也跟在后面送他。　　就十几米的院子，一人一狗走出了生离死别的味道。　　霍之寒转头看了羽逸几眼，一手环过他的腰，另一手则放在了他的大腿处。　　这个姿势羽逸非常熟悉，霍之寒这是又要把他抱起来，而且是当着宠物医院那么多工作人员的面。　　羽逸赶紧往旁边一跳，躲过了霍之寒搂过来的手。　　“我自己走，不要抱我。”他压低声音说。　　“行，那你就乖乖往前面走，不要再回头了。”霍之寒说。　　羽逸：“……”　　羽逸无可奈何，只能跟在霍之寒身后径直走向停车位。　　直到坐在车上，他才敢按下车窗，朝一路紧跟着他的飞飞挥挥手。　　“快回去吧，明天我再来找你！”他扬着声调向飞飞道别。　　飞飞冲他汪汪两声，看起来像是要迈开小短腿追过来，好在工作人员及时拉住了狗绳。　　车子发动，飞飞一直叫个不停，羽逸为了让它回去只能把车窗重新关上。　　终于离开了宠物医院的地段，羽逸深吸一口气，眼眶已经不自觉润湿了。　　“如果舍不得，就不要把它寄养了。”霍之寒面无表情地说。　　“但是我们的确不懂得照料怀孕的小狗，更不会接生，”羽逸摇了摇头，“不行，那太冒险了。”　　“那就不要再纠结了，”霍之寒伸出右手，指尖在他脸颊蹭了蹭，“你坐了那么晚的航班回来，到现在都还没合过眼吧？回家先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了。”　　羽逸一怔。　　他这才想起霍之寒昨晚刚把飞飞接回去，给飞飞洗澡还被抓伤手臂，同样彻夜未眠。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座，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回到家中，霍之寒先进了浴室往浴缸里放水，他想着羽逸坐了趟飞机回来还没有洗澡，洗干净再睡应该更舒服些。　　他关了水，回房间去看羽逸是不是已经睡下了。　　羽逸却换了身短袖家居服，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先洗澡吗，还是睡起来再洗——”　　霍之寒话没说完，羽逸忽然转身朝他走近一步，手臂搭在他肩上，仰起脸朝他吻了过来。　　霍之寒只犹豫了半秒，便闭着眼睛回应了羽逸的吻。　　后来他们辗转到了浴室。　　浴缸的水没有被浪费，只是霍之寒的手臂还有伤，羽逸到中途才想起这事儿，立刻翻身坐起，让霍之寒坐着，手臂抬起来高于水面。　　“我们不要弄太久，你昨晚也没睡，应该比我还累。”羽逸虽然呼吸有点乱，但还是坚持说完了。　　霍之寒垂眼笑了笑，手指握在他腰上，低声说：“不要紧。”　　羽逸难得主动，他总是希望时间能更久一些。　　但羽逸太过于害羞，最后趴在他身上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霍之寒也不忍心了，单手把他抱起。　　回到温暖舒适的床上，霍之寒细致地帮羽逸擦拭干净，再用柔软的布料包裹着他，如视珍宝一般搂进怀里。　　他实在是困极了，心里同时很充实，快要睡着的时候，羽逸又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这一切都极其不真实，仿佛进入一个至美至幻的梦境，霍之寒虽这么想着，却还是下意识将羽逸抱紧了。　　-　　飞飞在半个月之后生下了三只小狗崽。　　这时已经进入暑假，霍之寒的空闲时间比较多，一大早就来到宠物医院，等到王院长告知他可以准备接生，他立刻给羽逸打了电话。　　羽逸这几天特意把所有出差的事情都推后，就等着迎接飞飞临盆这一刻。　　他很快赶到，和霍之寒一同守在产房的门外，等待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小狗崽们全部平安落地。　　他们起初也很想参与到接生的过程中，但即使做了些功课，他们也还是插不上手，甚至称得上碍事，便只能作罢。　　他们像等在产房外的两位父亲，很是焦灼地看着时间不断流走。　　好在宠物的产房不至于那般严密，他们可以用透明的玻璃门看到飞飞生产的过程。　　尽管隔着一张门，门内的景象依旧称得上震撼。　　和人类生子相同的是，狗妈妈分娩同样会觉得痛苦，会大声喘气和呜咽，他们在门外也能听得十分清晰。　　而小狗被顺利生出，由护士将它们的口鼻擦干净，它们也会像新生婴儿一般发出“啼哭”的声音。　　羽逸很是紧张地站在门外，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因为听到这一声细微的啼哭而热泪盈眶，他赶忙转身握住霍之寒的手，压着声音说：“生出来了！这是第二只狗崽崽。”　　等到产房的清理工作都做完了，他们推开门往里看，三只小狗崽正紧紧依偎在飞飞的身旁，它们时不时地蠕动两下，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嘤嘤的叫声。　　羽逸蹲在产箱旁边，想要用手去碰飞飞的脸，这时护士连忙提醒他：“先不要碰，狗妈妈可能会以为你想抢走它的孩子，可能会误伤你。”　　羽逸收回了手，飞飞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十分温煦，并没有半点攻击性。　　他朝向护士问：“我是不是应该消毒之后再碰它比较好？”　　护士有些犹豫：“如果你洗过手的话是没关系的，但是你真的要现在碰它吗？我担心……”　　羽逸摇了摇头：“没事的，它不会伤害我。”　　羽逸轻轻摸了摸飞飞的脑袋，然后凑过去对它轻声说：“飞飞，你好棒啊，你现在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你先好好休息，这里的哥哥姐姐会把你们照顾得很好的。”　　他说完之后，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三只伴着妈妈睡着的小狗崽，眼神温柔至极，恋恋不舍地站起身。　　霍之寒就站在他身后，他伸手搂了一下羽逸的腰，两人一同往外走。　　羽逸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霍之寒递来纸巾，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羽逸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抱歉，突然有点控制不住。”　　“今天真是很神奇的经历。”他喃喃地说。　　尽管他自出生就被扔下，从未感受过母爱，却依然会因为生命的降临而敬畏。　　他和霍之寒是同性的结合，未来也不可能去迎接一个孩子的诞生，今天也算是弥补了他们终将缺失的那一部分。　　他们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看着宠物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忙忙碌碌。　　时不时就有焦急的家长抱着自家毛孩子冲进来，向医生们寻求帮助。　　“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飞飞它们接回家，我得问问王院长。”羽逸站起身。　　“不要着急，”霍之寒拉住他的手，“狗妈妈和小狗崽都需要再观察，而且我们还没有准备养狗的那些东西，尤其是刚出生的小狗，需要注意的事情应该很多。”　　羽逸连连点头，又很忙碌地用手机搜索“刚出生的小狗需要用到哪些东西”“对刚生产的狗妈妈应当怎么护理”……　　冷筝筝和葛晨赶到的时候，羽逸已经下单了十几个宠物用品。　　“怎么样了，生了几个？”冷筝筝手里还提着一只大大的航空箱。　　霍之寒比了个“3”的手势。　　“太好了，我要领养一只，我已经都跟我爸妈说好了。”冷筝筝说。　　葛晨拉着她：“你也太着急了，人小狗刚出生你就要让它们母子分离啊？”　　冷筝筝：“那怎么了，我保证我可以给它一个完整的家，以后我就是它妈妈。”　　葛晨：“……”　　羽逸抬头朝她笑笑：“筝筝，现在还不太方便，要等到它们满了8周以上，彻底断奶才行，否则它们会难以适应。”　　冷筝筝张了张嘴：“这样啊。”　　羽逸确定地点头：“嗯，我查过资料了的。”　　“那好吧，我就再等等。”冷筝筝将航空箱放下，面无表情地坐到他们对面。　　羽逸看她有些不太开心，刚好他手机铃声响了，便站起身，拍拍冷筝筝的肩膀，问：“筝筝，想不想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