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是一份购房合同,外加这栋别墅大门的钥匙。 霍之寒看着他打开别墅的院门,迟疑地问:“它不是已经被拍卖了吗?怎么你会有这里的钥匙……” 羽逸回头朝他笑了笑,说:“大概是上个月的时候,我打听到这栋别墅在法拍的阶段不太顺利,几经辗转现在又重新进入拍卖,我联系了几个朋友,买下了它,在前几天顺利过户到你的名下。” 他有些不敢迎视霍之寒的眼睛,声音逐渐变弱:“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想要当做是给你的生日惊喜,但是究竟是不是惊喜,我也不是那么确定了,你还会想要回这栋房子吗?尽管这是你从小居住的地方,但毕竟有过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这栋房子反复被流拍也是因为霍之寒的父亲曾经在这里自杀。 羽逸越想越觉得他做的决定有些不妥,连其他陌生人都不见得会接受这样一栋房子,他怎么能送给霍之寒作为生日礼物呢。 他不会弄巧成拙吧…… 羽逸正有些不安,这时霍之寒走近他身侧,手臂环过他的腰,低着头将下巴抵在他肩上。 “羽逸,你怎么这么好啊。”耳边是霍之寒带了些笑意的声音。 羽逸耳朵一颤,迟疑地问:“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霍之寒回答他,“我从很久以前就跟自己发过誓,将来一定要把属于我父母的这套房产拿回来,让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息。” 他声音很轻,带有一丝润湿:“它进入拍卖之后,我以为不会再有机会了。” 羽逸用力搂住霍之寒,说:“现在你已经实现了,你爸爸妈妈一定很开心,你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地安慰一通,霍之寒捧起他的脸,跟他交换了一个濡湿的吻。 霍之寒抵着他的鼻尖,反复呢喃着两个字:“谢谢。” 【作者有话说】 三更 剩下不多啦,该进入娱乐圈篇章了 他们没有在别墅里多做停留,也并不急于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必须要将别墅里失落的时光全捡回来。 羽逸还安排了别的惊喜,等不及要全部呈现给霍之寒。 在去餐厅的途中,霍之寒接到了几个电话,他似乎对这种生日电话很意外,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才接起来。 首先是瞿嘉宁打来的慰问电话。 “寒哥,刚转给你500块,你记得收一下。”他言简意赅。 霍之寒更言简意赅:“嗯。” “跟我哥在一块儿呢?打算跟他二人世界?”瞿嘉宁秒懂。 霍之寒:“对。” 瞿嘉宁:“那我不打扰了,帮我给哥带个好,再见。” 霍之寒:“再见。” 羽逸咳嗽一声,说:“其实吃饭的时候可以叫上小宁的。” 霍之寒漠然关了手机屏幕:“没这个必要。” 之后双冷乐队的另两名成员也打来电话,甚至还有兰院长代表全福利院的孩子们给他送来祝福。 霍之寒接到电话时面露难色:“现在吗?不用了吧?” 刚好车子已经开进了餐厅,羽逸好奇地看过去。 不知兰院长说了什么,霍之寒有些无奈地将手机放到前面支架,并且按了免提。 原来兰院长那边发过来了一个视频邀请,对面的视频框显示出福利院大厅的画面。 一些孩子站在大厅里,排成两排,他们身后是一架钢琴,小冬坐在钢琴前打了个手势,孩子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他们唱的大概是变奏版,羽逸一开始差点没听出来唱的是哪首。 最后,孩子们齐声大喊:“小寒哥哥,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开心,笑口常开!!” 羽逸笑了起来,说:“好特别的祝福语呀。” 孩子们听出了羽逸的声音,朝着兰院长这边一拥而上,乱七八糟地喊起来:“羽逸哥哥,羽逸哥哥,我们好想你呀!” 羽逸跟他们招手,笑着说:“我也想你们,过几天我会去看望你们的。” 霍之寒面无表情将手机转过来,对兰院长说:“我们在外面,不太方便,回头聊。” “谢谢你们。”他匆匆道了声谢,按了挂断。 - 他们乘电梯到了顶层,这一层没有一个顾客,羽逸包下了这一整层为霍之寒庆祝生日。 他只是觉得霍之寒兴许不太希望有其他人在场,而这一层能看到京市江畔很漂亮的夜景。 虽然包下了一整层,他们其实没有多夸张的庆祝方式,只是简单地吃个饭,再切个蛋糕,赏赏夜景而已。 羽逸已经提前点了餐,但霍之寒还是拿着菜单研究许久。 餐厅经理过来问询意见,霍之寒基本把每个菜的配料都问了一遍。 “不好意思,因为我是易过敏体质,他比较担心。”末了,羽逸对餐厅经理友好地笑笑。 经理毫无脾气,表示会让厨师在配料方面多注意,给他们倒上茶水便离开了。 羽逸订的蛋糕也十分大,两个人绝对吃不完那种。 他小声说:“我以为小宁和筝筝他们都会过来呢。” 霍之寒面不改色地将蛋糕切下一块递给他:“没关系,我会都吃完的。” 羽逸看着他面前那块带有一朵巨大樱花的蛋糕,啊了一声:“你还没有许愿,怎么就已经把蛋糕切了?” “不用许愿,”霍之寒垂眸一笑,“我的心愿都已经实现了。” 羽逸听得有些失神。 霍之寒指的是跟他结婚的心愿,还是赎回他家房子的心愿呢。 吃过饭之后,他们移步到顶楼的小阳台,服务生送来两杯咖啡,他们隔着落地窗俯瞰脚底如银河般缓慢流动的车流,整个京市宛如就这么被框在这方寸之间。 这是非常奢侈的场景,羽逸表现得淡然,霍之寒也似乎内心毫无波澜。 伴随着餐厅里流淌的轻缓音乐,他们喝完了一杯咖啡,羽逸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餐厅多半也该打烊了。 他拿起外套想要站起来,这时霍之寒低声问:“哥,你今天一共花了多少?” “一共?”羽逸被问得措手不及,诚实地回答,“没多少啊,这顿饭也就几千块而已。” 霍之寒没说话,依旧用深不可测的眼神望着他。 羽逸才犹疑地补充:“如果加上那栋别墅,其实也没有很贵,因为反复流拍,它现在已经比市场价要低很多了。” 他报了个数字,然后看到霍之寒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羽逸还想再解释,哪怕就是花了上千万,其实在他现有资产里也不值一提,霍之寒不需要太放在心上。 但他又担心对方会把这解读为“炫耀”,又或者让霍之寒更感觉自尊心受挫。 虽然霍之寒从跟他结婚以来从来也没有对两人的财富差距表达过意见,羽逸仍旧有些如履薄冰。 霍之寒拿着他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忽然说:“哥,今天是我生日,我可以任意提要求,对吗?” 羽逸被他这声“哥”叫得一愣,今天霍之寒似乎一直在这么叫他。 “当然可以。”他点了点头。 “那走吧,”霍之寒说,“我来开车。” - 羽逸以为霍之寒要带自己去别的地方,满足他的任意一个要求。 但是他们从餐厅离开,车子行驶的似乎是回林语的路线。 “我们这是直接回去么?”他疑惑地问。 “嗯,回去,”霍之寒转动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啊。” 羽逸心想,不是你说过生日要提要求的吗? 难道是回家之后要做什么事情…… 羽逸忽然一阵心慌,脸也红了,很不自然地转向车窗外,眼睛紧盯着摇晃的树影和街景。 打开家门,两只小狗马上汪汪叫着跑向羽逸,羽逸蹲下身把它们抱了满怀,发现家里黑着灯,歉意地说:“对不起啊,今天回来晚了,忘记给你们留灯了。” 霍之寒接连打开客厅和走廊的壁灯,说:“是我忘了,你不要道歉。” 羽逸将小狗安抚好了,站起身有些局促地问:“我先去洗澡吗?” “再等会儿,”霍之寒看着他说,“马上就十二点了。” 言下之意,要赶在十二点之前实现那个“要求”。 哪怕他们没洗澡也顾不上了。 羽逸只能依他,心想昨天洗了不止一个澡,他今天也没出什么汗,应该不至于很脏吧。 他脱了外套,揪起衬衣衣领闻了闻。 霍之寒向他微微挑眉,似乎对他这个动作不太理解。 随后霍之寒抬起手臂,指了个方向:“咱们去书房吧。” 羽逸表情一愣:“啊?要去书房吗?” 霍之寒又挑了挑眉:“不方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