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关了水龙头,转过身。陈默站在客厅沙旁边,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穿着那条运动裤,裤裆的位置还有一块深色的湿印子。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很少见的东西——不是困惑,是某种更深的、像小孩子做完一件大胆的事后回头确认大人表情的那种小心。
“怕什么?”林月拿毛巾擦了擦脸,走到他面前,把他从沙边往浴室推。“怕你那个灰青色的脸?还是怕你手指插进来的时候楼下有人经过?”
“都怕。”陈默被她推着往后退,退了两步就不退了,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他的手掌贴在她背上,隔着浴巾和T恤,能感觉到她背肌还绷着,没完全松开。“怕你嫌弃。”
林月在他怀里闷笑了一声。“嫌弃什么嫌弃。你变成什么样妈都不嫌弃。”她抬起头,用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按在他颧骨上,把他脸颊上的肉往上推,推出一个滑稽的笑脸。“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一直尸化。尸化久了看起来跟丧尸似的,可丑了。妈的儿子这么帅,不能浪费。”
陈默被她推着脸,嘴角歪歪扭扭地往上翘,眼睛亮晶晶的。“妈觉得我帅?”
“帅。帅死了。”林月松开手,拍了拍他脸颊。
“洗澡。身上全是汗。”
浴室里的水压比厨房更小,淋浴头出来的水只有几根细细的水线,打在身上连哗哗声都算不上,更像是洒水壶在浇花。林月先帮陈默搓背——他的背很宽,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纹路涨开的痕迹,几道很淡的青灰色纹路伏在皮肤底层,像愈合了很久的旧伤疤。她用毛巾蘸了沐浴露,在他背上打圈,从肩胛骨搓到腰窝,从腰窝搓到脊椎尾。搓到腰窝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绷了一下。
“痒?”她问。
“不是痒。”陈默转过身,正面对着她。淋浴头的水线打在他胸口,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汇在他耻骨上方那一小丛阴毛里。他的阴茎已经半硬了,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一截,被水冲得亮晶晶的。
林月低头看了一眼。“又硬了?”
“妈在帮我搓背。还光着身子。”陈默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不硬才奇怪。”
林月叹了口气,但嘴角是往上翘的。她把手里的毛巾挂在水龙头上,转过身扶着淋浴间的瓷砖墙,背对着他,腰沉下去,屁股翘起来——跟刚才在沙上后入的姿势一样,只是这一次场景换成了淋浴间,背景音换成了水线打在瓷砖上的细碎声响。
“最后一次。”她说,回头看他,眼角还带着刚才高潮后没褪尽的红。“完了就睡觉。今天不能再继续了,得控制拟态值——可不想帅气的儿子变丑。”
陈默没说话。他上前一步,扶着她的蜜桃巨臀,龟头对准阴道口,推进去。淋浴间里很安静,只有水线打在瓷砖上的声音和他插进去时穴口噗嗤的一声闷响。林月扶着瓷砖墙,咬着下唇,被他一寸一寸地填满。这个姿势白天已经用过一次了,但淋浴间里不一样——空间更小,水汽更重,她每次呼吸肺里都是温热的湿气混着他身上的味道。她低下头,看到自己大腿上流下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淫水,顺着小腿淌到地砖上,汇进下水口的漩涡里。
陈默开始抽送。节奏比白天慢,力度也轻——不是不想要,是太累了。他每一下都顶得很深,但每一下之间都要停几秒,停下来的时候他就趴在她背上,脸埋在她后颈里,嘴唇贴着她湿透的丝,鼻子里全是柚子洗水的味道。林月配合着他的节奏往后顶,屁股撞上他耻骨的频率比白天慢一倍,每一下撞上去臀肉就颤一下,颤完了她就闷闷地“嗯”一声,声音被水汽和瓷砖墙吸掉了大半,传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含混的回声。
“妈——”他顶到最深处时叫了她一声,声音哑哑的,尾音拖长了往上飘。
“啊——”林月的回应是一声拉长的单音,被他下一记顶撞撞碎了,碎成几个短促的“啊、啊、啊”,每一下都撞在同一个点上。
他射的时候没有低吼。是闷哼,从鼻子里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终于松开的感觉。精液灌进她子宫口的时候她也在痉挛,两个人同时到的——不是激烈的高潮,是那种慢慢涌上来的、像温水漫过脚背的高潮,热流从子宫口往四肢末端扩散,她扶着瓷砖墙的手指慢慢松开,整个人往墙上靠。
光屏弹出来:「拟态稳定度:35%。安全区。」「执念温标:56c。」
林月关了水龙头。她从挂钩上扯下浴巾,把自己和陈默擦干,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出浴室。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沙——沙垫上全是湿印子和精液的痕迹,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甜腥味。她决定明天再洗。
她拉着他走进主卧。主卧的床上还铺着昨天换的干净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林月把浴巾扔在床尾凳上,掀开被子钻进去,拍了拍旁边。陈默跟着躺进来,侧身面对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他的头还没干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深褐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微光。林月伸手帮他把额前的头拨开,手指顺势滑到他的后脑勺,把他拉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妈。”他闭着眼睛说,“我饿。”
不是肚子饿的那种饿。林月知道。是执念尸的饿——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空腹感混着焦躁感的饿,系统会在共感界面里标成“饥饿值”,但对他来说是实实在在的难受。他刚才在楼梯间吃了三只丧尸的晶核,但那些晶核只是维持基本机能,像喝水不吃饭,撑不了多久。
“明天妈带你去找吃的。”林月摸着他的头,手指穿过他丝,指腹贴着他的头皮慢慢画圈。他的头在水里泡过后软回来了,不再像尸化时那么硬,摸上去跟生前没什么两样。“睡吧。”
陈默哼了一声,往她怀里拱了拱,脸埋在她乳房之间。他的呼吸慢慢变慢变深,嘴唇贴着她乳沟的皮肤,呼出来的气是温的。
林月搂着他,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映着阳台外面透进来的火光,橘红色的,忽明忽暗。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声音很闷,被距离磨掉了尖锐,只剩下很低的隆隆声,像远雷。
她闭上眼睛。光屏在她闭眼之后还在闪烁,悬在黑暗的视野中心——白色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是系统在结算今天的数值变化:「羁绊等级:Lv。2。进度:54oo。」「暴走值:8%。休息状态下每小时自然下降5%,最低降至5%。」「拟态稳定度:35%。休息状态下每小时自然恢复1o%,最多到8o%。」「执念温标:。」
然后最后一行,字体很小,颜色很淡,几乎淹没在光屏边缘的背景光里:「系统提示:休息期间,暴走值、拟态稳定度、执念温标将自动向基准值回落或回升。本次休息预估完整恢复时间:6小时。」
林月看了那行字一眼,然后让意识沉了下去。她太累了——从昨天防盗门被撞开始,她就没有真正休息过。身体累,心也累,但怀里搂着陈默的重量是实的,他胸口的执念核贴着她肋骨跳动的节奏是实的,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无意识地轻轻挠着的触感也是实的。
两个人沉沉睡去。
窗外火光渐渐暗了。远处的爆炸声也停了。四零二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和每隔几秒从阳台外透进来的、风卷过废墟时带起的很轻很细的沙沙声。
四楼走廊里,应急灯暗绿色的光线照着四零二紧闭的门。门上那道裂缝还在,裂缝边缘抹着林月干涸的血痕。楼梯间里,那扇半敞的门后面,有一团影子没有动。它蹲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灰白色的眼睛半睁半闭,鼻腔里反复循环着刚才记下来的两种气味——女人的血,和同类的执念核。
它没有走。它只是蹲在那里,很安静地等着。
光屏上,林月睡前没有注意到的一行数据,正在角落里慢慢跳动:「周边执念尸感应范围:187米(正常值三倍)。侦测到中阶执念尸个体数量:1。位置:正下方14米。状态:静止。威胁评估:中。」